那內侍身子微微一僵。
我盯著他，做出孩童般的固執：“我要阿圓去取。”
阿圓臉色變了變，隨即立刻反應過來：“奴婢這就去。”
她剛要起身，殿外忽然傳來一道清冷的女聲。
“不必了。”
簾幕被掀開。
一個身穿深灰宮裝的女子走了進來。
她約莫二十出頭，眉眼清冷，身形修長，不像普通宮女那樣低眉怯懦。她進殿之後，先向我行禮，又看向那奉藥的內侍。
只一眼，那內侍便抖了一下。
我注意到了。
這女子顯然不是尋常人。
她走到內侍面前，伸手取過藥碗，低頭聞了聞。
隨後，她淡淡道：“拿下。”
兩個穿黑衣的內侍從簾外進來，動作極快，首接按住了那奉藥內侍。
那人臉色瞬間慘白：“奴婢冤枉！奴婢只是奉尚藥局之命送藥！”
女子沒有理他，只道：“送去內侍省，別讓他死了。”
別讓他死了。
這句話說得很平靜。
可我聽得明白。
意思是，在問出話之前，不許他死。
那奉藥內侍很快被拖走，殿中重新恢復安靜。
阿圓跪在一旁，臉上半點血色都沒有。
我看著眼前這個灰衣女子，問：“你是誰？”
她轉身向我行了一禮。
“奴婢玄霜，奉天后之命，暫掌殿外護衛與內中問查。”
玄霜。
這個名字我記住了。
她看上去不像宮女，更像一把收在鞘裡的冷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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