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皺著眉，儘量讓自己像一個被弄壞東西的孩子。
“兄長要賠我。”
殿內緊繃的氣氛忽然鬆了一點。
李顯先是一怔，隨即笑了起來。
“賠，賠！你要什麼？”
“不要雞。”
“知道了，不給你雞。”李顯笑得有些無奈，“我那裡有一對玉石棋子，還有幾顆西域來的琉璃珠。你喜歡哪個？”
我看了一眼李旦。
李旦沒有說話，只靜靜站著。
我道：“棋子。”
“好，明日讓人送來。”
李顯說完，像是終於找回了些面子，又指著那隻被關好的鬥雞道：“其實它很厲害的。等你身子好了，我帶你去看它鬥一場。”
我還沒開口，李旦便道：“顯兄。”
李顯立刻停住，改口道：“不看也行，鬥雞也沒什麼意思。”
這話說得毫無底氣。
我差點笑出來。
但還是配合地點了點頭。
崔女史讓人收拾地上的碎瓷。
小綾跪著清理墨汙，手指有些發抖。
她昨日才因打翻墨被罰，今日又遇到鬥雞鬧殿，顯然怕得厲害。
李旦看見了。
他走到案邊，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盞，對崔女史道：“此盞是雞撞翻的，與宮人無關。”
崔女史微微頷首：“奴婢明白。”
小綾的手明顯一頓。
她沒有抬頭，卻悄悄鬆了一口氣。
我看在眼裡，心裡微動。
李旦方才那句話，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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