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人那邊傳人來時，外頭的風更冷了。
來人不是尋常內侍。
玄霜只往門外看了一眼，便讓我換了一件厚些的袍子。
我沒有問為什麼。
夜裡從我這邊傳出去的，不只是東宮夜報，還有那枚木牌、那張食盒回單，以及緋月重新列出的幾行字。
來處。
經手。
時辰。
物件。
回話。
這些東西太小，小到看著不像大事。
可有些時候，小事一旦被放到御案上，就不再是小事。
青鸞替我係好披風，聲音壓得很低：“殿下，到了那邊，只聽，不多問。”
我看了她一眼。
她沒有再說。
玄霜走在前頭。
夜裡的宮道比白日長得多。
燈一盞隔著一盞，照不全地面。廊下值守的人見我們過去，皆低頭退到一旁，沒有人出聲。
我走得不快。
不是為了裝病，是真的走不快。
可今夜沒人催我。
越靠近聖人所在的殿，風聲越輕，人聲也越輕。最後連腳步聲都像被厚氈吸住，只剩下衣角摩擦的細響。
殿門外，內侍伏在地上。
“十一殿下到了。”
裡頭沒有立刻應。
隔了片刻，才傳出李治的聲音。
“讓他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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