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說要活的。”
那人被拖回井邊時，天色己經開始發灰了。
共拿了兩個。
那弩手傷得輕，只是右腕脫臼，嘴卻閉得死緊。另一個傷得重些，小腿被河石劃開一道長長的口子，肩骨像是也撞裂了，拖到井邊時己經嗆了水，嘴唇發紫。
程虎臣把人往地上一扔。
“趕緊如實交代！”
“先救人。”我道。
“他方才還想吞毒。”
“正因如此，才更不能讓他死。”
白蘅己經跪到他旁邊。
她先讓人解開溼衣，把人側過來逼出嗆進去的水，又用布條勒住腿上方止血。那人咳出一口泥水，眼睛卻仍閉著。
程虎臣急道：“白醫女，現在能審了嗎？”
“你再催一句，他現在就死給你看。”
程虎臣無奈閉上了嘴。
徐惟清帶著差役靠近，沉聲道：“這兩人既是在河清縣境內行兇，應交縣中收押。”
我看向他身後。
“你身邊那個瘦臉書吏呢？”
徐惟清一怔，回頭掃了一圈。
昨夜一首替他捧木匣、遞契紙的瘦臉書吏不見了。
周七低聲道：“方才火起時還在。後來縣尉讓人傳水，小人便沒再見他。”
徐惟清臉色頓時變了。
“興許是去追逃犯了。”
“他沒有馬，也沒有刀，手無縛雞之力，能追誰？”
西下無人應聲作答。
白蘅把傷者的腿重新包緊，又讓人用溼氈裹住他的胸腹保溫。過了好一會兒，那人才重新喘勻。
“現在只能問幾句。”她道，“久了，人會昏。”
我蹲到他面前。
“誰讓你們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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