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圓搖頭。
“舊井那日也沒看清。奴婢只記得他喊話時，尾音總往上挑。”
我朝杜循一指。
“把阿圓聽見的話記下。程虎臣的人不能動，讓外圍護衛去攔那頂竹笠。”
杜循己經轉身。
兩名護衛從人群外繞過去。那人見退路被截，把竹笠往旁邊一擲，推開一個抱孩子的婦人便跑。
婦人摔進泥裡，懷中的孩子跟著哭起來。
人群亂成一團。
護衛沒法從婦孺身上踩過去，只能繞開。那人翻過田埂，鑽進磨房後面的蘆葦叢，很快便看不見了。
另一個還在喊“開閘”的漢子趁亂越過長索，撲向破開的閘房門。
高履謙一把抓住他的衣領，將他拖倒在地。
漢子還想爬，車伕己經把他的雙手反剪起來。
“我只是來祭河伯的！”
“祭水用得著闖閘房？”高履謙將他腰間短刀抽了出來，“用得著帶刀？”
那人立刻不說話了。
阿圓看著舊竹笠消失的方向，嘴唇失了血色。
杜循問她：“你敢說是同一人嗎？”
“不敢。”
“那便只記聲音相似。”
“是。”
杜循又看向被按在地上的漢子。
“此人是當場闖閘，另記。兩件事不要混在一處。”
東邊高地上，幾個老婦己經把黍餅和酒擺下了。她們嘴裡低聲念著什麼，沒有人再攔救人。其餘村民見小禾被穩穩抱出輪坑，膽氣也回來了，紛紛讓出通往糧棚的路。
二牛的阿孃抱住兒子，哭得首不起腰。
小禾睜了一下眼，先喊了聲“阿婆”。
柳溝村人連忙用門板抬起她。
“送白蘅那裡。”我道，“腳不能落地。二牛也送去，溼衣全換下來。”
阿圓跟著門板走了兩步，又回頭望向磨房後的蘆葦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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