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們折衝府甲庫的牌。”
我看著老兵手裡的那截黑木頭。
“你怎麼認得？”
老兵把木牌翻過來，指著斷口旁一道很淺的鑿痕。
“小人前年替府裡搬過甲。甲庫裡見過這種舊牌，背後也有鑿記。”
“每塊都一樣？”
“小人不敢這麼說。”
老兵又拿袖口擦了擦牌面。
“這個甲字會磨淺，但背後這道鑿記，小人不會認錯。”
天己經快黑透了。
木牌在最後一點天光下只剩個發黑的輪廓。程虎臣接過去看了半晌，也沒開口說認得。
我問：“你們府離這裡多遠？”
“往北十幾裡。”
“明日來不來得及叫人？”
老兵愣了一下，點點頭。
“來得及。”
我讓高履謙取了塊布，把木牌包起來。
馮三忍不住道：“殿下，這要真是府裡的東西，怎麼會埋在我家田裡？”
“本王也想知道。”
我看向他。
韓大成拍掉手上的泥，從田埂上站起來。
“小人去府裡走一趟？”
“你是蒲州兵，於情於理都不該你去。”
我指了指一旁的老兵。
“讓他去傳話。就說田裡翻出一塊疑似甲庫的舊牌，請府裡明日來認。”
老兵應下。
一夜無事。
第二日天才亮，田邊己經有人等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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