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難從命。”
牆內忽然響起一記梆聲。
梆——
聲音從東邊傳來，遠處很快有人應了一聲。原本只亮著幾支火把的莊牆上，一處接一處冒出火光。有人抱著長物跑上土階，影子投在牆後，忽長忽短。
程虎臣連忙命盾牌重新合緊。
“殿下沒說放箭，誰都不許放箭！”
一名護衛低聲道：“他們在添人。”
“看得見。”程虎臣道。
來路上也有火把靠近。
先是十餘騎，隨後是護著後車的護衛。高履謙迎了過去，命他們都停在牆上看不見的路彎後，只讓帶盾的人慢慢向車駕靠攏。
人雖多了，前面仍舊擠不開。乾溝貼著路，另一邊又有幾塊未收的田。馬匹一多便互相碰撞，護衛只能牽著馬，借車和盾擋住牆。
牆上的人也看見了後隊。
第二記梆聲從莊內響起。
這一次不只是東牆。南邊也傳來雜亂腳步，夾著拖動木架和盾牌的聲音。幾支火把沿牆根移動，有的人影在牆垛後出現一次，很快又跑去另一處。
趙五伏在盾後，手指按著那張弩上的三道鑿痕。
“殿下，他們牆上不止有弩。”
我順著車簾縫向外看了一眼。
牆垛之間露出幾面圓盾。盾後還有矛頭，在火光下一閃便收了回去。
杜循再次開口。
“本官再說一次。”
“速速把武器交出來。”
李茂道：“杜法曹口口聲聲只驗兵械，可你們的人卻己經壓到莊門前了，叫我等如何信得？”
“為什麼壓上來，你心裡清楚。”
“我只知道爾等夜圍我李莊。”
“是嗎？那這旗上的箭又怎麼說？”
李茂看向車邊歪斜的王旗。
“小人願賠旗，也願嚴懲放箭之人。可要莊中在夜裡撤去守備，萬萬不能。”
杜循聞言不再與他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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