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夕顏還埋在他懷裡,呼吸隔著衣料撲在他胸口,溫熱的一小團,像一隻可愛軟萌的小貓。
他垂下眼,看見她圓潤的小臉紅透了,小巧的耳朵尖兒也紅透了,連脖頸後方露出來的那一小片皮膚都是粉的。
沐夕顏在他懷裡悶了好一會兒,才從他懷裡抬起頭,臉是紅的,眼睛也是紅的,像是被晚霞從頭到腳澆了一遍。
她踮起腳湊到他耳邊,嘴唇貼著他的耳廓,氣息熱乎乎地撲在皮膚上,說了一句極輕極短的話。
顧寒夜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
從耳根到顴骨到脖頸,那片薄紅像潑了墨一樣蔓延開來,激動的情緒徹底壓不住了。他喉間發出一聲含糊的、像是被嗆到了的氣音,攬在沐夕顏腰間的手臂猛地收緊,幾乎要把人嵌進自己懷裡。
“你……”聲音都劈了叉,清了清嗓子才接上,“你說的?”
沐夕顏己經被他摟得腳尖離了地,兩隻手攀著他的肩膀笑得發抖,“嗯,我說的。”
顧寒夜沒答話,只是把臉埋進她的肩窩裡,鼻尖蹭著她頸窩那片細膩的皮膚,撥出來的氣燙得沐夕顏一縮。
“啊,好癢……”她笑著推他,卻被摟得更緊。
顧寒夜悶悶地笑,胸腔的震動傳過來,沐夕顏能感覺到他摟著自己的手臂在細微地發顫。
他還真是……特別的好哄啊。
“回家了。”他鬆開她,轉過身蹲下來,拍了拍自己的後背,“上來。”
沐夕顏愣了一秒,隨即笑起來,毫不客氣地趴上去,兩條胳膊環住他的脖子。顧寒夜穩穩地托住她的膝彎站起來,掂了掂,好像嫌她太輕,又往上顛了一下。
“你背過別人嗎?”沐夕顏趴在他耳邊問。
“沒有。”顧寒夜答得很快,“你是第一個。”
“那以後也只有我一個嗎?”
“嗯,只有你一個。”
沐夕顏滿意地把臉貼在他後頸上,聞到他衣領間那股淡淡的草藥味道,心裡像被灌了一罐蜜一樣甜。荷塘被晚風吹得嘩嘩響,成片的荷葉在暮色裡翻湧成淺碧色的浪,歸巢的鳥從頭頂掠過,叫聲清脆。
“阿夜。”
“嗯?”
“你真的看到我在禮堂跳的那支舞?”
“嗯。我還知道,嵐姨一首在後臺拿著軍大衣和棉襖等你,你一下臺,她就拿著大衣把你裹住了。
沐夕顏一僵,“這、你都知道?”
顧寒夜忍著笑,“還知道你凍的發抖,聽著嵐姨罵你,還笑的很開心。”
“……”沐夕顏把臉埋進他後頸,悶聲道,“不許再說了。”
顧寒夜笑出了聲,胸腔震著後背,沐夕顏都能感覺到那股笑意從脊背傳到自己胸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