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得更低了些,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鼻尖,呼吸交纏在一起,分不清誰比誰更燙。
“除了我,你怎麼還能親別人?”他的拇指極輕極輕地蹭過沐夕顏的下唇,捻了一下,“即使是女孩,即使是阿顏,也不可以。”
他說得輕描淡寫,可指尖的力道卻重了幾分,壓得沐夕顏在睡夢裡“唔”了一聲,眉心蹙起來。
顧寒夜目光暗了下來。他的指尖從她唇上移開,沿著下頜的弧度往下滑,停在頸側那塊跳動的脈搏上,虛虛地按著。
“我有點委屈。”他把聲音壓得更低了,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廓,氣息拂過她耳後細軟的絨毛。
“你說,要不要哄我?”
沐夕顏似乎聽見了。她費勁地掀開眼皮,眼底一片迷濛的水光,映著窗外漏進來的月色和他近在咫尺的臉。她看了他好一會兒,瞳孔散了又聚,聚了又散,像是在辨認什麼,隨後嘴角慢慢彎起,露出他最愛的梨渦。
“阿夜……”她親暱地喊他,抬手勾住了他的脖子,指尖蹭過他後頸的發茬,“別委屈……我哄你……”
她仰起臉來,嘴唇軟軟地貼上了他的喉結,印上甜香的吻。她的舌尖無意識地探出來一點,舔過那塊凸起的骨頭,像嘗一顆糖。
顧寒夜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他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唇。
夜風從微敞的窗扇間鑽進來,把一室燥熱攪亂了幾分。顧寒夜的唇貼著她的嘴角,嚐到米酒殘存的甜意和桂花蜜似的溫軟,理智在齒間咬得咯吱作響。
不行!
快停下!
不然,真的要出事了!
他猛地首起身,沐夕顏的胳膊還勾在他脖子上,被帶得半坐起來,紗裙的領口滑得更開,露出一截鎖骨和下方若隱若現的弧度。顧寒夜的目光像被燙了一下,迅速移開,抬手把她的衣領攏好。
“夕兒,乖,躺好。”他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出原來的調子。
沐夕顏不依。
酒勁正濃,她只覺得眼前人身上涼絲絲的,挨著就舒服。她往他懷裡又拱過去,臉頰蹭著他頸窩,鼻尖抵在他喉結旁邊,不停地親親、碰碰。
“涼……喜歡……”她嘟囔著,手指不知什麼時候又順著他的衣襟摸進去,指尖劃過胸膛,劃過腹肌的溝壑,藉著醉酒胡作非為。
顧寒夜渾身一緊。
他握住她那隻胡來的手,十指扣住,按在自己心口。沐夕顏“唔”了一聲,掌心底下他的心跳又重又快,隔著衣料擂鼓似的撞過來。她覺得新奇,手指蜷了蜷,指甲輕輕刮過他胸前的皮膚。
“夕兒。”顧寒夜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粗重了幾分,噴在她臉上的氣息滾燙,“我真的要……忍不住了。”
“熱……我熱……”沐夕顏閉著眼委屈抽噎,“阿夜身上涼快……讓我摸摸……”
她說“摸摸”的時候,另一隻手己經從他後腰探進去,指尖貼著他腰側的皮膚,像一條遊動的小魚,不停地西處點火。顧寒夜的腰腹猛地繃緊,肌肉在她手底下硬得像石頭。
他悶哼一聲,一隻手扣住她下巴,強迫她把臉抬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