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兒,”他帶著壓抑到極點的警告,“你真要弄瘋我嗎?”
沐夕顏半眯著眼,睫毛顫動,一滴水珠落下來。
“難受……想阿夜抱抱……”
顧寒夜喉間逸出一聲悶哼。
他扣在她下巴上的手指收緊了半分,眼底翻湧的情緒濃得化不開,像暴風雨前積壓的雲層。另一隻手覆上她後腰,手指緊繃發顫,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料,她身上的熱意不斷渡過來,灼在他的指腹間。
他把她的整個身子攏進懷裡,低頭,唇落在她眉心。
很燙。
像蓋上火漆印,像要把他的氣息烙進她的眉骨裡。然後順著鼻樑往下,掠過鼻尖,在她嘴角停了一瞬。他聞到她呼吸間殘餘的米酒甜香,混著桂花香,甜得發膩,甜得讓人想咬下去。
“你啊,”他吐出一口氣,氣息滾燙,拂在她唇上,“每次都這麼欺負我。”
吻下去。
和方才的親吻不一樣。
這一吻是破冰而入的決絕,唇舌碾開她微啟的齒關,長驅首入,帶著壓抑了太久的掠奪。他像溺水的人找到氧氣,攫取、吞嚥、糾纏,把她的呼吸和意識一併吞進自己肺裡。
沐夕顏被親得喘不上氣來,喉嚨裡發出細細的嗚咽,手指在他背上胡亂抓著,不知道是要推開,還是要摟緊。
脫下她的外套小褂,顧寒夜的掌心貼著她的腰線往下滑……
沐夕顏在他身下微微弓起了背。
“阿夜……”她含糊地叫著他,聲音又軟又碎,像被揉皺的糖紙,窸窸窣窣地響,“阿夜……”
顧寒夜喉間發出一聲低沉的、近乎野獸似的悶響。
他把臉埋進她頸窩,齒尖輕輕含住她頸側的皮膚,輕吮。沐夕顏渾身一顫,心跳又快又亂,像一隻被籠子困住的雀鳥。
“啊……”她輕呼一聲,聲音細得像貓叫,“好癢…不要…”
顧寒夜的動作停住,撐起上半身,低頭看她。
沐夕顏的眼睛半閉著,睫毛溼漉漉的,眼尾泛著一片潮紅。酒意把她的皮膚染成淺淺的緋色,臉上那種醉酒的迷濛還在,眉心微微蹙著,嘴唇被親得又紅又腫,微微張著喘氣,唇瓣上水光瀲灩,像清晨沾了露的櫻桃。
他深吸一口氣。
“……夕兒,可以嗎?”他問,聲音啞得快要碎掉。
沐夕顏的眼睫顫了顫,沒睜開。
她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揪著他後腰衣料的手指一點點鬆了勁,指節從泛白慢慢恢復成淺粉,然後軟軟地垂下去。眉心那點蹙痕慢慢舒展開,嘴角甚至彎起淺淺的弧度,梨渦若隱若現。
睡著了。
她……睡著了……
顧寒夜維持著撐在她上方的姿勢,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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