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擁抱很緊,緊到小燕子能感覺到她的心跳。
“謝謝你,小燕子。”紫薇的聲音悶在她的肩窩裡。
“謝什麼?”
“謝你讓我知道,我不用活成別人想要的樣子。”
紫薇鬆開手,轉身走進夜色中。金鎖提著燈籠追上去,兩個身影一前一後消失在院門口。
小燕子站在門口,看著那盞燈籠的光在黑暗中越來越遠,最後變成一個模糊的小點,被夜色吞沒。
她關上門,回到房間,躺在炕上,盯著天花板。
那顆蛋在枕頭底下發著燙。她把手伸進去摸了摸,蛋殼上的溫度比剛才更高了,像有一團火在裡面燒。那些絲線從蛋殼上蔓延出來,己經不僅僅是扎進那些信和賬冊裡了——它們穿過了枕頭,穿過了床板,穿過了地面,像是要扎進更深的地方。
“系統,”她在心裡說,“這顆蛋,是不是要破了?”
“快了。”系統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近乎期待的語調,“當宿主真正不再害怕失去的時候。”
小燕子把手收回來,放在胸口。
她害怕失去什麼?
害怕失去永琪?害怕。害怕失去格格的身份?也怕。害怕失去宮外的鋪子和這些年攢下的一切?怕,當然怕。
但她更怕的是——因為害怕失去,就不敢去擁有。
那些真正值得擁有的東西,都是帶著失去的風險的。友誼、愛情、事業、自由——哪一樣不是?你不敢冒失去的風險,你就永遠得不到。
“我不怕了。”她在黑暗中輕聲說。
不是真的不怕,是告訴自己“不怕”。有些話,說多了,就會變成真的。
蛋殼裂開的聲音,是在後半夜傳來的。
小燕子被一聲細微的“咔嚓”驚醒,像是什麼東西在黑暗中碎了。她猛地坐起來,伸手去摸枕頭底下——
蛋殼裂了。
銀白色的外殼上出現了一道細細的裂縫,從裂縫裡透出來的不是光,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溫度。像是春天第一縷陽光照在臉上的那種暖,不燙,但讓人想閉上眼睛。
她小心翼翼地把蛋從枕頭底下拿出來,捧在手心裡。
裂縫在一點一點地擴大,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用力地、固執地往外頂。小燕子屏住呼吸,不敢動,生怕驚擾了那個正在破殼的生命。
“咔嚓——”
又一聲。
一小片蛋殼脫落了,從裂縫裡探出來的,不是她想象中的翅膀或爪子,而是一根——羽毛。銀白色的、細軟的、像月光凝成的一小根羽毛,在黑暗中微微顫動著,像一隻剛剛睜開眼睛的幼鳥在試探這個世界。
“這是——”她張了張嘴。
“破局之種己經完成了它的第一階段。”系統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清晰,“它現在有一個新的名字——‘破局之羽’。在宿主需要的時候,它可以化作任何形態,幫助宿主找到突破口。但它只能用一次。用完之後,就會消散。”
。次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