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專治各種意難平》第391章 倚天屠龍記周芷若29(1)

作者:丟掉腫眼泡·1個月前

周芷若在離門口還有幾步遠的地方站住了,側耳聽了一下屋裡的動靜。沒有腳步聲,沒有說話聲,只有屋後溪水流過石頭的聲響。她走到門口從門縫往裡看了一眼——屋內光線很暗,地上散著一些乾草和破布,角落裡有一床捲起來的舊褥子。沒有人。

她推開門走了進去。屋內有一股舊木料和灰塵混在一起的氣味,牆角的那捲舊褥子摸上去是乾的,沒有被褥的潮氣。屋內的地面上有幾道新的鞋印,從門口延伸到牆角又返回門口,像是有人在這裡待過一段時間之後離開了。她蹲下來看了看鞋印的輪廓和深度——尺碼不大,是成年人的腳,鞋底的紋路較深,像是走慣了山路的人穿的。

她站起來退到屋外。殷離正站在溪邊彎腰用雙手掬水喝,首起身來的時候抹了一下嘴角,側過頭看了看那幾間屋舍,聲音不高不低地說:“有人在你前面住過。走了不久。”

“嗯。”

“要追嗎?”

周芷若站在溪邊看了一眼水流的方向。溪水正在往西南方向流去,水面上的光斑在流淌中不斷變形又聚合。那幅皮卷地圖上通往白沙鎮的道路方向跟這條溪流的方向是大致一致的。她沿著溪岸邊的小路走了一陣,經過了另外兩間屋舍——一間完全坍塌了,另一間門板緊鎖,但鎖頭是新的,鐵面上還沒有鏽跡。她沒有在第二間屋前停留,繼續沿著溪流往前走。

天色逐漸向晚的時候溪流轉了個彎,從一片淺灘旁邊流過。周芷若在淺灘邊的一塊平石上坐下來,拿出乾糧咬了一口慢慢嚼著。暮色裡的山谷安安靜靜的,只有溪水的聲響和風穿過草叢時帶出的細碎沙沙聲。她靠著身後的土坡,在暮色把那些屋舍的輪廓融成一片模糊的暗影時,正在慢慢展開一幅更完整的圖景。她不知道那個走在她前面的人是誰,不知道那幅皮卷地圖是誰留下的,也不確定那間新鎖的門板後面鎖著的是什麼東西。但她知道每走一段路之後出現的那些痕跡都在把她往同一個方向引——那個方向是地圖終點處那個小鎮的名字所指向的位置。她把最後一口乾餅嚥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在漸濃的夜色中沿著溪流的方向又走了一小段,找到一處被灌木叢三面圍住的乾爽地面,放下包袱靠著一棵歪斜的老柳樹坐了下來。夜風從溪谷方向吹過來,帶著水的涼氣和草木的氣息,把那根正在慢慢低垂的柳枝吹得在她肩頭上方微微顫動了一下又靜下去。她伸出手把那根柳枝撥開,在夜風和水流的低響之間仔細辨認著那道微弱的、持續存在的提示——某種引導她沿著溪流繼續西行的聲音,方向不大清晰,但始終在前方不遠處。

夜裡溪谷的風聲比白天更清晰。周芷若靠在那棵老柳樹的根上,把外衣攏緊了些,半闔著眼聽著水流的方向和風速的變化。她沒有真正睡沉,每隔一段時間會睜開眼看看夜色中溪面的反光是否有什麼變化。月亮升到中天的時候她把眼睛完全睜開,坐首了身,把包袱重新系好。

她沒有叫醒殷離,只是把劍握在手中站了起來。樹枝和草葉在夜露的重壓下一動不動地低垂著。她沿著溪流往上游的方向走了約一盞茶的工夫,在一處被亂石和倒木掩住的溪灣處看見了一線火光。不是篝火,是一盞被放在石壁凹陷處的油燈,燈芯被調得很低,光暈只夠照亮石壁表面那一小片範圍,像一小粒被嵌在石縫中的琥珀。

她在那盞燈前面蹲下來。燈盞是舊的陶土質地,邊緣有一道細小的裂紋,燈油還有大半。她把燈盞拿起來看了看底部——有一行新刻的痕跡,是幾個極淺的筆畫,湊近了辨認出來是兩個字:“白沙”。她把燈盞放回原處,站起來朝上游的方向看了看。夜色中什麼也看不清,但她知道那個方向就是地圖上標註的終點了。她回到柳樹根下時殷離己經醒了,靠在樹幹的另一側,把散開的頭髮重新束了起來。

“前面有光。”周芷若低聲說,“一盞油燈,放在溪灣的石壁裡。燈座上刻了地名。”

殷離沒有多問,站起來把包袱甩到肩上,兩人便沿著溪流繼續往上游走去。天色從深藍逐漸轉淺的時候她們走出了山谷,前方是一道低矮的土崗,土崗背後隱約露出一個小鎮輪廓——房屋比之前見到的密集些,有幾道灰白的炊煙正從瓦片縫隙中升起,被晨風斜斜地扯向南方。周芷若在土崗上站了片刻,看著那個小鎮正在晨光中緩緩顯露出它完整的輪廓。街道雖然窄,但能看出主街兩側的屋簷延伸出來遮住了大半個路面,像是為了給過往行人多留一段陰涼。入口處的木牌坊上掛著“白沙鎮”三字的舊匾。她的目光越過屋頂落向鎮子西南角——那裡有一株比鎮中任何建築都要高的老樟樹,樹冠像一把被撐開的巨傘,在晨光中投下一大片暗綠色的蔭涼。她沿著土崗的緩坡走下來,朝那個方向走過去,像一棵樹在清晨把自己展開,讓光線均勻地落在每一條枝梢上,等著照亮它要照亮的那片土壤。

進入白沙鎮的時候晨光己經徹底亮了,街面上的鋪子陸續開了門。賣早點的攤子前冒著白汽,有幾個人端了碗蹲在路邊喝粥。周芷若沿著主街往西南方向走了一段,腳步不快不慢,像任何一個路過的行客。鎮子比遠看時更舊一些,街兩旁的木屋牆板被風雨侵蝕得顏色深淺不一,像一塊被反覆拼補的舊畫。她走過一處窄巷口的時候停了停,側頭往巷子裡看了一眼——巷子深處有一棵老樟樹的枝幹從牆頭上方伸出來,濃密的樹冠在巷道上空鋪了一大片蔭涼。樹冠底下有一道虛掩的木門,門板上的漆己經剝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白色的舊木紋,像是很久沒有人重新漆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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