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裡沒有靈力,維持不了辟穀狀態。”
沈清月不說話了。她垂下眼,像是在體內探查了一遍,把手指從劍鞘上拿下來。她站了幾秒,抬起眼看他,眼神里那種冷的底色還在,但上面浮了一層別的。
“那怎麼辦。”
閆晨靠著牆,深吸一口氣。
“女帝,我們先停戰。等回到仙界,你再決定本君的生死,行不行。”
沈清月沒有答。視線從他臉上移開,落在巷子口的路燈上,光暈周圍有幾隻小蟲在飛。
閆晨繼續說:“我們現在沒靈力。回仙界的路開不了,連辟穀都維持不住。再這樣下去——”
“好。”
她打斷他,聲音平穩。
“都依你。”
閆晨沒猶豫,伸手握住她手腕。指尖扣住腕骨內側,皮膚底下脈搏跳得比他預想快一點,也許是她不習慣被碰。
沈清月手腕往回一抽,沒抽動。
“登徒子。”
她聲音冷了幾度。
“果然沒安好心。”
他鬆開。手指收回來垂在身側。
“怕你跟不上。”
“本帝自己會走。”
“行。不拉。”
閆晨往前走,步子不急。沈清月跟在半步後面,腳步聲很輕,踩在水泥地上幾乎沒有聲響。她裙襬掃過路沿的灰,白色繡邊沾了一層塵土。
巷口外面是街道。路燈把“月溪路”三個字的藍底白牌照得發亮。
閆晨站在牌子底下看了三秒鐘。這條街。路口的便利店,對面的公交站臺,廣告燈箱上貼著某個女明星的海報,臉是新的,名字他沒見過。一切都比記憶中矮了一點,舊了一點,但格局沒變。
他想起當初。雨天,一輛大運重卡,他蹲在路邊繫鞋帶,司機按喇叭,他抬頭,然後就是光。
這時候褲兜裡有東西在震。閆晨伸手去摸,掏出來——手機,黑色,螢幕碎了一道斜紋,邊緣磕掉一小塊漆。錢包也在,硬邦邦的,裡頭幾張卡疊著,還有鑰匙,三把串在一個環上,跟一年半前一個樣。
螢幕亮了。運營商簡訊彈出來:【截至7月22日,您己欠費172.3元】
他劃掉。看了一眼右上角。
2026年7月22日。晚上九點二十三分。
仙界待了八千多年。這邊只過去一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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