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晨晃了晃手裡的手機，黑屏上映著路燈的倒影。
“這個？手機。”
“本帝問的是，這法寶作何用。仙界從沒見過。”
閆晨想了想，手指在螢幕上劃了一下，亮起來。
“這個世界沒有傳音玉簡。這東西能留影，能傳音，還能看外面發生的事。”
沈清月往前湊了半步。她盯著螢幕上跳出來的時間數字，抿了一下嘴唇。手指伸出來，掌心攤開。
“能給本帝看看？”
閆晨把手機遞過去。
她接過來，翻了兩下。指腹劃過螢幕，又按了按側邊的按鍵，螢幕亮了又滅，滅了又亮。她皺了下眉，拇指在螢幕上劃了一道，頁面翻過去一頁，再一劃，又翻回來。
旁邊過路的人放慢了步子。兩個穿裙子的女生並排走著，其中一個偏過頭，目光在沈清月臉上停了兩秒，然後用手肘碰了碰同伴。同伴也轉頭看過來，掏出手機舉了一下，又收回去，壓低聲音說了句什麼，兩個人笑著走遠了。
沈清月沒抬頭。她手指還在螢幕上戳，東一下西一下，相簿被點開，又退出來，又點開設定，又退出來。滑了幾下沒找到剛才的頁面，眉頭越擰越緊。
她把手機舉到閆晨面前。
“這物品怎麼用。”
閆晨走到她旁邊，伸手點了兩下螢幕。解鎖，主頁面，圖示排成一列。他指著電話圖示說這個是傳音，指著相機說這個是留影，指著瀏覽器說這個是看外面的事。
沈清月跟著點了一遍。動作從生疏到流暢，中間只隔了三次點選。第三次之後，她拇指劃過螢幕的速度快起來，來回翻頁，點開一個關掉一個，點開另一個又關掉，像是在拆一件機關器物。
閆晨退開半步，看著她手指滑動的節奏。八千年的底子，學什麼都快。
幾分鐘後她把手機還回來。指尖在螢幕邊緣擦了一下，擦掉一小塊灰。
“確實好用。”
沈清月頓了頓。
“不過凡間的法寶，這麼破舊？”
閆晨嘴角動了一下。
“沒保管好。”
他抬了抬下巴。馬路對面，人行道上一個穿西裝的年輕人低頭滑著手機走過去，旁邊一箇中年女人舉著手機在拍天上某棟樓亮著的燈，更遠處便利店門口蹲著一個穿校服的，手機橫過來，拇指在螢幕上快速地按。
沈清月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圈。
那些人手裡的東西，有的帶著外殼，有的貼著亮片，有的螢幕大，有的小。但沒有一臺跟她剛還回去的那臺一樣，邊角磕掉漆，螢幕上有裂紋。
她本來還想問別的。街邊停著的那排西輪鐵皮、從她身後無聲滑過去的兩輪鐵皮、遠處頭頂上有一團緩慢移動的光——但她肚子的叫聲打斷了次序。
聲音不大，但附近能聽見。
閆晨清了清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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