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上去,裙襬擦過人行道磚縫。
走了沒幾步,閆晨突然停下。
沈清月沒來得及收步,額頭撞上他後背,不重,但鼻尖壓到他衣料上的血腥味和那顆丹藥殘餘的苦氣。
“為什麼停?”
閆晨沒回頭。他下巴往前抬了一下。
“紅綠燈。”
對面路口立著一根杆子,頂上掛著一個方形的燈箱。燈箱裡亮著紅色,紅光的形狀是一個站著的小人,兩條腿併攏,兩隻手垂在身側,像被定住了一樣。
沈清月看了幾秒,又轉頭看周圍。所有的行人都停在路沿後面,沒有一個人邁出腳。對面那些原本在動的人也都停下來了,站在杆子底下,等著。
沒有人御劍。沒有人施展縮地術。所有人都在等那個紅色的小人變掉。
“紅綠燈是什麼。”
閆晨側過頭,語氣很輕:“你看對面那個牌子。”
紅燈亮著。旁邊另一根杆子上還有一個牌子,綠箭頭朝左,亮著。但那個站著的小人還是紅色。
過了大概一分鐘——沈清月在心裡默數了六十息——紅色小人滅了。另一個綠色的、邁著步子的小人亮起來。
路沿後面的人群動起來,腳步落上斑馬線,鞋底踩在白漆上發出細碎的聲響。對面的人也動了,迎面走過來。
閆晨抬腳。
“可以了。走。”
沈清月跟上去,腳踩上斑馬線的時候低頭看了一眼。白色的條紋橫在黑色路面上,一條接一條,間距整齊。
仙界沒有這種東西。御劍的人想怎麼飛都行,不會有人在地上畫線告訴你該從哪走過去。但仙界的城池裡也有規矩,馬車在鬧市不準疾馳,馭獸不準亂闖,跟這個意思差不多。
她走上對面路沿的時候,綠燈還亮著。身後又一批人開始過馬路,腳步聲連成一片。
閆晨在一家店門口停了下來。門頭上掛著褪了色的招牌,“章記麵店”西個字,其中“面”字左下角缺了一塊,裡面的燈管露出來一截。玻璃門上貼著“營業中”,邊角捲起來,沾了些油漬。
他推門進去。
沈清月跟著跨過門檻。頭頂有三片長條形葉片在轉,帶出一陣風。她又看了幾息,確定上面沒有靈力,才收回目光打量著室內。
幾張桌子,上面放著再平常不過的醋和辣椒油。
後廚簾子掀開,走出來一箇中年男人。圍裙上沾著麵粉,手上端著一碗麵湯,看見門口有人,沒細看,先開口:“吃點什麼?”
閆晨在靠牆的位子坐下,塑膠椅面被頭頂的燈光照得反光。
“章叔,老樣子。”
那男人把麵湯放在旁邊桌上,抬頭。目光落在閆晨臉上,停住,上下掃了一遍,又掃了一遍。碗還在手裡端著的姿勢沒變,指尖收緊了。
“小閆?”
。角桌到蹭襬下圍,步兩了走前往他
”?你是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