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月起初沒反應。她還在看風扇，眉心微微擰著，像在琢磨那個沒有陣法卻能轉的東西。過了兩息，那兩個字才落進她耳朵裡。
劍出鞘了。
一道白光橫過桌面，鞘口在桌沿磕出“咔”的一聲。劍尖停在閆晨胸口前一寸，日光燈管在劍身上折出一道冷線。
“登徒子。”
沈清月的手很穩。
“你果然沒安好心。”
廚房門簾“譁”地掀開。章叔探出半個身子，手裡還攥著漏勺，油點子濺在圍裙上。他看看沈清月手裡的劍，又看看閆晨胸口前那道白光，愣了一秒。
“哎喲——”
他三步並兩步走過來，漏勺都沒放下，站在桌子旁邊來回看兩人。
“兩位小祖宗誒，別吵別吵，有什麼話坐下來說，好不好？”
閆晨胸口那股酸熱湧上來，壓了一下才壓住。他側過頭衝章叔擺了擺手。
“叔，沒事。你煮你的面。我們沒吵架，就是——”他看了一眼劍尖，“就是對戲呢。拍戲的習慣。”
“真的沒吵？”章叔臉上寫滿了不信。
“真的。叔，你去忙。”
章叔站在原地沒動，漏勺還舉著。他看看閆晨，又看看沈清月。沈清月的劍沒收，但也沒再往前遞。
“你——”章叔指了指閆晨，“你別欺負人家姑娘。”
“叔，我哪敢。”
章叔半信半疑地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一眼，再走兩步又回頭看一眼。門簾在他身後落下來，晃了兩下，又掀開一道縫，章叔的眼睛從縫裡露出來，看了兩秒才縮回去。
廚房裡傳來油下鍋的聲響，滋啦一下。
然後沈清月的肚子又叫了一聲。這次聲音很清晰，在安靜下來的麵館裡傳了很遠。
閆晨看著沈清月。
“你先收劍，我跟你解釋。”
沈清月沒動。劍尖還是對著他胸口，距離沒變過。
閆晨靠回椅背，語氣放平了。
“第一，不是跟我睡一起。三室一廳一衛一廚。你睡次臥，我睡主臥。中間隔著一道牆和一個客廳。”
沈清月的眉毛動了一下。
“第二，你在這個世界不認識別人。只認識我。你要去找誰？站大街上問路？”
她沒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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