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11月24號。在課間被同學說我沒有爸爸媽媽，然後我哭了出來，爸爸媽媽過來說他們最愛我了，可是我知道，他們不是我真正的父母，不過，我愛他們】
她看了兩遍，視線在那行“我愛他們”上停了一會兒。然後她又翻了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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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盜門那邊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鎖芯咔嗒咔嗒兩下，門開了。閆晨一手提著兩個塑膠袋，另一隻手夾著一袋東西，肩膀頂著門框擠進來。他把東西放在玄關地上，彎腰換鞋。
沈清月己經坐回沙發上了，日記本攤在膝蓋上，手指壓著一頁。她聽見動靜也沒抬頭，嘴角那點弧度還掛著。
閆晨拎著東西進廚房，塑膠袋嘩啦響了一陣，他拉開冰箱門，把東西往裡塞。牛奶、雞蛋、一袋切片面包、幾根黃瓜、一盒豆腐，包裝盒碰著玻璃隔板，發出細碎的聲響。他站首腰，看了一眼手機——8點27分。
他擰開灶火，倒了點油進鍋，從袋子裡取了兩個雞蛋，在碗沿磕了一下。
過了大概十來分鐘。他把兩碗麵端上桌，筷子擱在碗沿上，衝客廳方向喊了一聲。
沈清月這才慢慢悠悠站起來，裙襬——不對，是那件大了一圈的T恤下襬——垂在膝蓋位置。她走過來，手裡還拿著那本薄薄的舊本子，捏著一角，指腹壓在紙頁邊緣。
閆晨坐下來，夾了一筷子面，嚼了兩口嚥下去，抬起頭看她。她坐下來的時候，那本本子擱在桌面上，封面朝上，空白的。
“你在看什麼？”
沈清月本來沒想答。她拿起筷子，碗裡的熱氣撲到臉上。但她偏頭看了一眼閆晨的表情——他臉上帶著點好奇，眉毛抬了一下，嘴角還沾著湯。
她想了想。
“你小時候挺可愛的。不像現在，天天板著一張臉。”
閆晨愣了一下。
“什麼啊？”
他放下筷子，往桌面上那本本子看了一眼。封面空白的，邊角卷著，頁面邊緣泛黃，墨水透過紙背在封面上留下了一些淡淡的字痕。
他認出來了。
右耳朵燙了一下。熱從耳垂開始往上躥，到耳尖的時候己經紅透了。他伸手去夠那本本子。
“還給本君！”
沈清月手更快，把本子往後一抽，貼在自己胸口。
“本帝不還。”
閆晨站起來，繞過桌子。沈清月也站起來，往後退了一步。他伸手去拿，她側身躲開，手裡攥著本子舉到肩膀高度。他又伸手，她往沙發方向退了兩步。
兩個人繞著茶几轉了小半圈。閆晨手臂伸過去的時候會留一點餘量，沒真的用力去掰她手指。沈清月躲的時候也沒真的跑開，只是在那幾步範圍裡來回移動，步子很碎。
門鈴響了。短促的三聲，叮咚叮咚叮咚。
兩人對視一眼，想從對方眼裡看出點什麼。
閆晨瞪了沈清月一眼，好像在說“等會才找你算賬。”
沈清月無所謂的聳聳肩，似乎在說“你能拿我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