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晨鬆開他，硬著頭皮走回到沈清月旁邊。他看了導購一眼，然後比劃了一下。手在胸前的高度比了一段距離，又收回來。他做這個動作的時候偏著頭沒看沈清月，耳根還紅著。
“大概……這個尺寸。拿均碼的吧。”
導購小姐撿起地上的軟尺，目光在沈清月身上快速掃了一圈，點了點頭，轉身走向貨架。
沈清月看著閆晨比劃的動作，她第一次發現這個魔頭的手在她面前比劃的時候，指尖有點抖。他耳朵紅得不像話。
蠢得有點好笑。
她把這個念頭壓下去，沒讓表情洩露任何東西。
導購捧了一疊衣服過來。第一件是條短裙，黑色，長度大概到大腿中間。沈清月捏起衣角看了看，放回去了。第二件是件上衣，領口開得很低，她沒碰。第三件還是短裙。第西件是一條吊帶連衣裙。
她皺起眉頭。
“這些破布——”她停頓了一下，把“本帝”兩個字咽回去，“膝蓋都遮不住。”
導購小姐的表情僵了一瞬。牧前在旁邊開口想說什麼，被閆晨一個眼神壓回去。
沈清月自己走開了。她在店裡繞了半圈，手指撥過幾件掛著的衣服，最後在角落裡停下來。那裡掛著一條裙子，純黑色，長及腳踝，領口包得很嚴實，袖口也收了。她伸手摸了摸布料，又扯了扯裙襬。
“這個還行。”
她拿著裙子走進試衣間。簾子拉上的時候發出一聲輕響。
牧前壓低聲音跟趙凱說：“嫂子的審美……是不是有點太復古了？”
趙凱看了他一眼。“閉嘴。”
沒過幾分鐘，簾子拉開。沈清月走出來。
整家店安靜了一下。她穿著黑裙站在試衣間的臺子上，裙襬垂至腳面，只露出一截鞋尖。
牧前的嘴張著，忘了合上。趙凱抬頭看了一眼，手機停在半空。
“這裙子確實配嫂子。”趙凱冷不丁地冒出了這句。
閆晨站在旁邊，手裡的價籤還沒放回去。他轉過頭。
她站在燈光底下，黑色的裙子像一層水一樣裹著她，什麼多餘的都沒有。他看了兩秒。視線定在她肩頸的線條上，又滑到她微微揚起的下巴。他的喉結動了一下。
然後他把目光移開了。移得非常不自然，像是被燙了一下似的，偏頭去看旁邊的衣架。衣架上掛著一件淺灰色的外套，他在看那件外套的袖子。
沈清月從鏡子裡看見了他移開視線的動作。她嘴角微微抬了一下。她走到他面前，兩人之間隔了不到半步，聲音只有他聽得見。
“怎麼，魔頭也被本帝的威儀震懾住了？”
閆晨深吸一口氣，眼睛還是沒看她，盯著衣架上那件外套的扣子。
“是。女帝大人威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