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購小姐從貨架上取下一件日常款內衣，舉在胸前。
“這種。現在女性都穿這個。比肚兜更貼合身形，承託效果也好。您看這個杯型和底圍的走線——”
沈清月看著那件內衣，耳朵尖泛了一點紅。她往後退了半步。
“太暴露了。不行。”
導購小姐沒有放棄。她把內衣展開了一點，指著肩帶和背扣解釋了一下這個設計和肚兜比起來有什麼不同，穿在身上什麼感覺，怎麼調節鬆緊。她說得很快，很熟練。
沈清月聽著，耳朵的紅往臉頰蔓延了一點。她手指在衣料上捻了一下。
“那……拿一件試試。”
導購小姐看了一眼她的上身輪廓，轉身從貨架上取了一件，舉在胸前比了一下。
沈清月皺了皺眉頭，但沒再說什麼，接過來走進了試衣間。
外面。
牧前在原地轉了兩圈。他看了看手機——十分鐘了。又看了看試衣間的方向，簾子拉著，沒動靜。
“嫂子怎麼還沒好？”
“等著就行了。”趙凱頭也沒抬，“女孩子挑這種東西本來就慢。”
牧前“嗯”了一聲，點了點頭。閆晨和趙凱同時把目光從他身上移開的一瞬間——他動了。
他己經走進店裡了。店內的燈光是粉白色的，映著滿牆的蕾絲邊和緞面。他環顧了一圈，沒看到沈清月。導購小姐走上來，臉上掛著標準的笑容。
“先生，有什麼可以幫您？”
“隨便看看。”牧前擺擺手，目光還在掃。
導購小姐退開了。
店門外，閆晨一轉頭髮現身邊空了。他拉了一下趙凱的袖子。趙凱抬起頭，順著閆晨的目光看過去——隔著玻璃門，牧前正站在展櫃前面，手裡捏著一條黑色蕾絲邊的內衣，舉起來對著鏡子比了比，又換了個角度晃了晃。
閆晨和趙凱同時抬手捂住了臉。
“我不認識他。”趙凱說。
“我也不是他朋友。”閆晨說。
玻璃門內，牧前把那條內衣翻了個面，在鏡子上方又比了一下。這時候試衣間的簾子開了，沈清月走出來，手裡拿著換下來的那件。她抬眼看見牧前——手裡捏著那條蕾絲內衣，在鏡子前面擺弄。
她面無表情地走上去。牧前從鏡子裡看見她，手僵了一下。那條內衣還掛在他手指上，晃盪著。
沈清月站在他面前，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付錢吧。”
牧前正尷尬地捏著那件蕾絲內衣，指節泛白，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好勒。”他乾笑一聲，試圖化解空氣中的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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