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晨先看到了她的表情，放下自己的杯子。
“怎麼了？”
“苦。”
“可能沒喝習慣。”牧前嘴上這麼說著，伸手從桌上的糖罐裡夾了一包糖推過去。“嫂子你加這個試試。”
沈清月撕開糖包，倒了一半進杯子裡，攪了兩下，又端起來喝了一口。
還是苦。她放下杯子的時候，嘴角往下壓了一點。這次她沒說“苦”，但臉上己經寫完了。
閆晨看了她一眼，伸手把她那杯拿過來。他的拇指搭在杯沿她喝過的位置，端起來抿了一口。放下的時候杯子挪回她面前。
“這不苦啊。再試試？”
沈清月盯著那杯咖啡，杯沿上還有一點她唇印的痕跡，但閆晨剛才就著同一個位置喝了。她看了兩秒，然後把杯子推遠了半寸。
“不喝。本帝不嘗毒藥。”
牧前在桌子底下輕輕碰了一下趙凱的腿，壓低聲音：“剛剛那是不是間接接吻了？”
趙凱壓根沒聽見。他手機螢幕上一手牌，系統正在倒計時出牌。
“啊？十七張牌被秒了？”
“去去去。”牧前伸手把他的手機螢幕壓下去，“一邊涼快去。”
閆晨招手叫來服務員，指著沈清月面前那杯幾乎沒動過的咖啡說：“換一杯摩卡。”
服務員點頭走了。沈清月看著他的動作，又看了一眼那杯被她推遠的黑咖啡，心裡盤算著“摩卡”又是何物。
新的杯子端上來。顏色比剛才那杯淺一些，上面浮著一層奶白色的泡沫，還擠了一圈褐色的醬。看起來確實比剛才那杯溫和很多。
閆晨把杯子往她面前推了推。
“試試這個。不苦。”
沈清月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杯子。手指搭在杯柄上，沒端起來。她在想，這人是不是在逗她。剛剛那杯說“不苦”，結果苦得她眉頭打結。
閆晨看出她的疑慮。
“放心吧，這個真的不苦。”他頓了頓，補了一句，“你剛剛都喝過毒藥了。現在還好好的，不是麼。”
沈清月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她端起杯子，湊到嘴邊，小心地抿了一口。奶泡沾在上唇，她舔了一下——甜的。底下那層液體滑過舌頭，帶著巧克力和烘焙的氣味，沒有剛才那種撞上來的苦澀。
她又喝了一口。這次多了一些，在嘴裡含了一下才嚥下去。
“還行。”她把杯子放下來。
“對了。”牧前把手機翻了個面，螢幕朝下扣在桌上。
“怎麼了？”
“晚上去我家吃飯吧。”牧前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剛我家老登打電話過來，讓我把你喊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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