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晨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他重新拿起手機，翻開通訊錄，往下滑了一截。那個號碼他一年多沒撥過了，但還在列表裡。他按下去。
嘟——嘟——嘟——
響了六七聲，接了。
“喂？誰啊？”聲音偏老，帶著點警惕。
“爸。”
“誒，別亂叫。我不是你爸。”
“是我。你的小晨。”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小晨？哪個小晨？”
“閆晨。爸。我是閆晨。”
那邊又安靜了兩秒，然後傳來走遠的腳步聲，接著是開門的聲音，聲音壓低了但還能聽見：“老伴——老伴——小晨打電話回來了——”
又過了幾秒，話筒被人接過去，換了一道聲音，偏老的女聲，氣息有些急。
“小晨？小晨你最近過得好嗎？”
閆晨張了張嘴。
“媽。”
“誒。”電話那頭的聲音顫了一下，“媽在。媽在。”
他聽見那邊吸了一下鼻子。
“我——過得還行。你們呢？”
“我們倆——”那頭頓了一下，換了個語氣，“挺好的，都挺好的。小晨你不用操心我們。”
閆晨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一點。
“媽。我打算明天坐車回去看你們。可以嗎？”
“工作不忙嗎？會不會影響你——”
“沒事。最近閒下來了。”
“那就好。那就好。”他媽的語氣明顯鬆了一些，“那爸媽在家等你回來。給你做一桌你愛吃的。”
“好。”
電話結束通話。閆晨還舉著手機，螢幕暗了，他沒放下來。眼淚從眼角滑出來，沿著下巴滴在褲子上。他坐在沙發上，腰彎著，手肘撐在膝蓋上，手機被他攥在手裡。
沈清月靠著沙發另一頭，剛剛閉著眼，聽見他掛了電話才睜開。她偏頭看了他一眼。
“你剛跟誰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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