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臥裡。閆晨坐在桌前，手邊的電子筆在螢幕上划著線條。畫稿完成了七八成，剩下的是一些細節收尾。他放下筆，活動了一下手指，正準備繼續。
手機響了。
“喂？誰啊？”
“小晨，是我。”趙凱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比平時急一些。
“怎麼？”
“你今天有其他事嗎？”
“咋了，約我出去玩？”
“是啊。今天有個漫展。”
“哦，漫展啊。”閆晨重新拿起筆，“那你去吧。”
他正要掛電話。
“等會等會——小晨，先別掛。”
“又怎麼了？”
“難得沒事，陪我逛一次唄。我一個人也挺無聊的。”
閆晨看了一眼螢幕上快收尾的畫稿。甲方那邊不急，還有兩天時間。他放下筆。
“行。”
“好，那我順便通知一下牧前。你首接來我家樓下就行。”
電話掛了。閆晨站起來，拉開門走出去。
客廳裡電視開著，沈清月坐在沙發上，膝蓋上攤著一本書。她聽見腳步聲，抬眼看了他一下，又垂下去。
“趙凱喊我們去漫展。你去不去？”
“呆在家裡也沒事幹。”她合上書放在茶几上，“走吧。”
趙凱家樓下。沈清月站在小區門口的陰影裡，目光掃過街對面。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婆婆正彎腰撿地上的礦泉水瓶，動作很慢。旁邊一個穿職場套裝的女孩在發傳單，遞出去的大半被擋回來了。
“閆晨。”
“嗯。”
“漫展是什麼？”
“就是——”閆晨想了想，“等會兒讓趙凱解釋吧。我也沒去過幾次。”
沈清月別過頭，沒再追問。她看著遠處那個老婆婆把瓶子收進麻袋裡，慢慢走了。
閆晨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十分鐘了。他撥了趙凱的號碼，聽筒裡傳來機械女聲：“您好，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趙凱這種天天抱著手機的，居然不接電話？”他把手機塞回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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