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晨家。客廳裡電視開著，聲音調得很低。沈清月靠在沙發一頭，舉著手機，螢幕的光映在她臉上。她翻了一頁，眉頭擰了一下。
“這故事是什麼？凡間也有仙人？”
閆晨從廚房端了杯水出來，走過去看了一眼她手機螢幕——《夸父逐日》。他坐下來，隔著一個人的距離。
“古時候人編的神話。信不得真。”
“哦。”沈清月又把那頁面往上滑了一下，重新看了一遍。“你說，有沒有可能這些故事是真的。是古人寫的真事？”
她把手機轉過來朝他，螢幕上那個巨人追著太陽跑，汗水落在地上成了河。
“仙界不也經常有這樣的。凡人寫修士的事，寫著寫著就寫成神話了。”
閆晨沒接話。他喝了一口水，盯著電視螢幕看了一會兒。他確實不知道怎麼回答這個問題。仙界的事被凡人寫成故事，這種事說不定真的發生過。
門口傳來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音。門開了。一顆腦袋先從門縫裡探進來，左右看了一下，然後整個人擠進來。牧前手裡夾著一個快遞紙箱，彎腰換鞋。
“小牧。”閆晨靠在沙發上，偏頭看他，“來我家能不能敲門？”
“晨哥，你家就是我家。”牧前蹬掉鞋，趿拉著拖鞋走進來，把紙箱擱在茶几上。
“那我去你家還得敲門呢，怎麼解釋？”
“那我跟劉叔說一聲，以後你隨便進。”
“你來真的？”閆晨坐首了一些，“我開玩笑的。”
“不說這個了。”牧前在茶几旁邊蹲下來，拍了拍紙箱，“你幫我看看這個。”
“什麼？”
“功法。”牧前撕開膠帶，從裡面掏出一本書，封面印著“修真秘笈”西個大字，旁邊還畫了一個打坐的小人，頭頂冒著一圈光。
閆晨看了一眼封面，又看了一眼牧前，又看了一眼封面。
“不用給我們看了。嫂子說的你還不信？”
“給我看看。”沈清月從手機後面抬起眼。
“你看。”牧前把書遞過去，“嫂子要看。”
沈清月接過來，翻了兩頁。紙頁上印著一些似是而非的句子，配了幾幅簡單的人體圖，跟仙界那些功法典籍比起來，連丁級都算不上。她翻到第三頁就看完了全部，合上書還給牧前。
“嫂子，怎麼樣？”
“嗯。”沈清月重新拿起手機，“挺好的。”
閆晨聽出來她在敷衍。但他還是打算提醒一句：“小前，我覺得你最好別——”
“嫂子都說好了。我相信嫂子。”
閆晨把後半句話咽回去了。
“對了。”牧前把書收進紙箱裡，“下週有個同學聚會。你們去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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