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前啊。”章德文擺了一下手，“不用擔心。有的。有的。”
“那就好。”
閆晨衝章塵招了一下手：“小寶，過來叔叔這兒。”
章塵縮回李桂蘭身後，兩隻手攥著她的褲腿，沒有動。李桂蘭蹲下來，摸了摸他的頭頂。
“小塵，不用怕。這幾個叔叔不是壞人。”
章塵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閆晨，慢吞吞地從她身後走出來，一步一步挪到閆晨面前。他站住，仰頭看著閆晨，嘴巴動了兩下。
“你——好——”
閆晨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髮質很軟，後腦勺的頭髮翹起來一小撮，被他伸手按了一下。
“叔。”閆晨收回手，“這孩子哪裡來的？”
章德文搓了一下膝蓋。“就是……前段時間帶回來的。”
他沒多說。閆晨沒有追問。
幾個人又聊了一會兒。章塵慢慢跟三人熟絡起來，不再躲著人了。他坐在趙凱旁邊，仰頭看他的臉，又低頭看他的揹包。然後伸出手，指著趙凱腳邊的貓包。
“貓貓。貓貓。”
眾人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趙凱今天帶著貓包，黑色的，拉鍊緊閉著，放在趙凱腳邊。冥嵐在包裡面蹲著，透過網面透氣的窗洞往外看。她看見了閆晨，整隻貓的精神都提起來了。
“閆晨大人喵，我己經找到給你恢復記憶的辦法了喵——”她爪子在包內壁抓了兩下，但拉鍊鎖著，出不來。
“小凱。”牧前看了趙凱一眼，“你怎麼把貓帶出來了？”
“去網咖上網，留它一個在家不放心。”
“小凱啊，你也老大不小了。”章德文的聲音又提了起來，“別整天往網咖跑。找個正經工作，踏踏實實——”
“嗯，知道了叔。”
“貓貓，貓貓。”章塵還指著貓包，小短腿往前邁了兩步，伸手就要去拉那個拉鍊頭。
“小塵。”章德文彎腰把他抱起來，“不能這麼沒禮貌。”
章塵被他抱在懷裡，眼睛還望著那個貓包。冥嵐蹲在裡面，隔著網面朝章塵的方向歪了一下頭。
中午飯是在章叔家吃的。李桂蘭下廚，做了一桌子菜，盤子在方桌上擺得擠擠挨挨的。章塵坐在閆晨旁邊，自己拿勺子舀飯，吃得滿臉米粒。飯後幾個人又坐了一會兒，章塵開始打哈欠，李桂蘭抱著他進了裡屋。
章叔送他們到門口。下午的陽光斜著照在石榴樹上，葉子的影子在地上晃動。
“章叔，我們走了。”牧前。
“誒，好。路上慢點。”
三人走出院門。章德文站在門口沒有進去，看著三個背影轉過巷口，才轉身回了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