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還行。”
又一條訊息彈出來：“如果不習慣就回來吧。”
閆晨還記得她說過，她就是她，她不喜歡拍戲的感覺。
沈清月看著那行字，手指停了半秒，打了一個字：“好。”然後放下手機。
許玉兒湊過來瞥了一眼螢幕。“清月姐，“魔頭”是誰啊？”
沈清月轉頭看她。
“魔頭就是魔頭。”
“誒——”許玉兒的語氣裡全是八卦的味道，“我看你其他聯絡人的備註都是真名，怎麼就這個人——”
沈清月沒有回答。她也不知道怎麼解釋這個備註。
許玉兒看了她兩秒，臉上浮起一種瞭然的表情。“哦，我知道了。這是清月姐喜歡的人吧？”
“不是。”沈清月回答得很快。她別過臉，聲音低了一點，“其實是個很討厭的人。”
許玉兒沒再說話。她看見沈清月的耳廓泛了一點點紅，很淺，從邊緣開始往中間蔓延。她在心裡笑了一下——明明很喜歡，偏要說討厭。
外面有人喊了一聲：“下一場準備了——”
“來了！”許玉兒站起來，往外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沈清月。“清月姐。”
“嗯。”
許玉兒出門了，門在她身後帶上一半，留了一道縫。
沈清月重新拿起手機，盯著那個“魔頭”的備註看了幾秒。她把那兩個字刪了，打上“閆晨”，游標在末尾閃了一下。她看著螢幕，手指懸在鍵盤上方，然後鎖了屏，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桌上。
她站起來，整了一下衣領，往門口走去。
“清月姐，走啦。”許玉兒在外面走廊裡喊了一聲。
沈清月放下手機，站起身，推門走出去。
片場己經準備好了。佈景是宮殿內景，兩側立著硃紅柱子，地面鋪著暗金色地磚，正前方是一級高臺，臺上擺著一把寬背椅。燈光從斜上方打下來，把整個殿內的光線調得偏冷偏硬，柱子的影子拉得很長。
王傳福坐在監視器後面，手裡攥著劇本。他看見沈清月走過來，朝她招了一下手。
“清月，這場戲是上朝。你要演女帝發怒。”
沈清月站在高臺下面，抬頭看了一眼那把椅子，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戲服。紅底金紋的袍子垂到腳面，袖口寬大，腰間束著一條玉帶。她伸手摸了摸衣領的繡邊，沒說話。
“你聽著，”王傳福把劇本翻到某一頁，指著上面的臺詞，“這場戲是你發現朝中有臣子私下勾結敵國，你要在朝堂上當場發落。情緒要出來，但不能過度。我需要你從那種“壓著火”的狀態，到“拍案而起”，再到“把怒火收住”。三個階段，你來一遍。”
沈清月走上高臺，坐進那把椅子裡。她坐下去的時候，脊背靠著椅背，兩隻手擱在扶手上。沒有多餘的動作。
她開口了：“本帝不用演。”
王傳福愣了一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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