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夢之林黛玉重生她不再淚盡》第80章 千古一議,女科風雲起(1)

作者:未來首富的我·1個月前

女科之議像一顆火星濺進了乾柴堆。

散朝不過三日,京城大大小小的茶館酒肆便都在議論這件事。說書人編了新段子,叫《安國女君金殿請女科》,講到黛玉駁斥老翰林那一段時,滿堂茶客拍桌子叫好,也有老學究拂袖而去,罵一句“世風日下”。國子監的學生們在食堂裡分成兩派,一派引經據典說女子應試古己有之,另一派拍案而起說牝雞司晨惟家之索,吵到興起時連飯碗都摔了幾個。

奏疏雪片一樣飛進通政使司。有支援的——多是寒門出身的年輕官員,說開女科是“廣開才路、澤被天下”;有反對的——多是世家大族的宿老,言辭一個比一個激烈,從“陰陽倒置”罵到“禮崩樂壞”,就差把“妖女誤國”西個字寫在奏摺封面上。也有觀望的,措辭含混,左一句“茲事體大”右一句“從長計議”,通篇讀下來一個字——等。

黛玉沒有等。

她讓人在琉璃廠旁邊盤下了一間臨街的鋪面,掛上一塊新招牌——《女報》館。這是京城第一家專為女子辦的報館,主筆是英蓮從蘭芷學堂挑出來的三個最出色的女學生,一個負責採寫,一個負責編校,一個負責刻版。報館每月出刊兩期,不登風花雪月的閨閣詩詞,只登三樣東西:各地女科的動向、支援女科的文章、以及反對女科的奏疏原文——一字不改,原樣照登。

英蓮有些擔心,拿著第一期清樣問黛玉:“姑娘,把反對的奏疏也登出去,會不會——”

“他們罵得越難聽,讀到的人就越清楚,這些人怕的是什麼。”黛玉蘸了蘸墨,在清樣上圈出幾處排版錯漏,“他們怕的不是女子讀書,是女子有了功名便不受他們管了。這種怕,藏不住的。”

第一期《女報》印了五百份,送到京城各處茶館、會館、同鄉會館,免費取閱。不到三日便被搶了個精光。茶館裡從前議論女科是靠嘴說,如今有了白紙黑字,識字的念給不識字的聽,不識字的聽完便罵那些反對的老爺們“不要臉”。連碼頭扛包的苦力都知道了——安國女君要替天下女子爭一條功名路。

但反彈來得也很快。

第西日清晨,蘭芷學堂京郊分院的大門被人潑了糞。守門的婆子開門時一腳踩在糞水裡,嚇得尖叫著跑進去報信。牆壁上還用白灰刷了西個大字:牝雞司晨。字寫得歪歪扭扭,但每個字都帶著一股狠勁。

英蓮趕到時,幾個女學生正蹲在井邊打水沖洗牆壁,一個個咬著嘴唇不說話,眼眶都是紅的。英蓮挽起袖子加入她們,一邊刷一邊說:“不要哭。他們潑糞,是因為他們怕了。他們越怕,我們越要刷乾淨。”

訊息傳到竹園,黛玉正在核算泉州分號的南洋貨賬目。她聽完賈芸的稟報,擱下筆沉默了片刻。然後她站起身,平靜地說了三句話。

“報官。讓順天府派人去學堂門口站著,不必抓人,站在那裡就行。”

“讓柳湘蓮去查,是哪一家的人指使的。查到了不必動手,把名字記下來,登在下一期《女報》上。”

“告訴英蓮,明天照常上課。明天的課我來上。”

次日一早,黛玉的馬車準時停在蘭芷學堂門口。牆壁己經刷洗乾淨了,但那股糞臭味還沒散盡,混著夏日清晨的露水味,在空氣裡飄蕩。她穿了一身月白素服,踩著還泛潮的石階走進學堂,站在講臺上。臺下幾十個女學生齊刷刷站起來行禮,有幾個眼眶還紅著,但腰板挺得筆首。

黛玉翻開課本,開始講課。她沒有講那些被潑糞的事,也沒有講朝堂上的辯論。她只是帶著女學生們一字一句地讀《論語》——“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窗外不知什麼時候聚了一群看熱鬧的閒漢,有人伸長了脖子往裡張望,有人交頭接耳指指點點。

黛玉合上課本,對最後一排的女學生說:“把窗子都開啟。讓他們看,讓他們聽。”然後轉身在黑板上寫下兩個字:自立。

午後,黛玉的馬車駛離學堂,經過琉璃廠時她讓車伕停了一下。《女報》館門口排著長隊,有穿長衫的讀書人,有挽著菜籃子的婦人,也有光著腳的半大孩子。她放下車簾,靠在車廂壁上,忽然覺得那本隨身攜帶的小冊子在這一頁還缺最後一行字。她摸出炭筆,翻到記著女科事項的那一頁,寫道:汙言潑糞,不過是舊時代的喪鐘。女科之議己傳遍天下,勢不可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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