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伸出自己骨節分明的大手，輕輕摸了摸兒子的頭。
霍無憂得到了父親的肯定，高興得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他轉身跑到蕭煜面前，得意地挺起小胸膛，“我爹也說香！”
蕭煜撇了撇嘴，小聲嘀咕：“有什麼了不起，我父皇也……”
他的話沒說完，就被錦瑟拉了一下衣角，只好悻悻地閉上了嘴。
院子裡的氣氛，因為霍北凜的到來，從熱鬧變得有些微妙。
但孩子們很快就忘記了這位大將軍的存在，又圍著水盆玩起了泡泡。
霍北凜的目光，卻始終落在林晚晚身上。
這個女人，總能帶給他意外。
他原以為她只是個有點小聰明、會哄孩子的鄉野村婦。
可她先是拿出曲轅犁，又是提出育苗法，現在又搞出了這個“七步洗手法”和“病菌”的理論。
她的腦子裡，到底還藏著多少東西？
“今天的事，多謝。”霍北凜忽然開口。
他指的是因抓到探子的事。
“影是將軍的人，我只是借光。”林晚晚說。
“人，我審了。”霍北凜壓低了聲音，走到她身邊，“是國子監陳祭酒府上的。”
林晚晚的瞳孔微微一縮。
陳祭酒？
那個在朝堂上彈劾她，說她“妖言惑眾，敗壞禮法”的老頑固？
她還以為，那件事隨著皇帝的力保，己經翻篇了。
沒想到，他竟然還不死心，甚至派人來刺探。
“他想做什麼？”林晚晚問。
“大概是想抓你的把柄。”霍北凜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冷意，“你教的東西，在他們看來，都是離經叛道。”
“我教孩子們講衛生，也是離經叛道？”林晚晚覺得有些可笑。
“對他們來說，你一個沒有功名在身的女子，教導皇孫和皇子，本身就是原罪。”
霍北凜的話一針見血。
林晚晚沉默了。
她知道霍北凜說的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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