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是一具完整的骸骨，有的只是一截小小的指骨。
有的地方，甚至只埋了一隻繡著福字的虎頭鞋。
啟蒙學宮，這個昔日皇子公主們讀書嬉戲的天堂。
此刻，在鎮北軍的鐵鏟下，露出了它最猙獰、最血腥的真面目。
它根本不是什麼學宮。
它是一座巨大的，用嬰孩屍骨堆砌而成的墳場！
王德忠己經癱在了地上，面如金紙，口中喃喃自語，不知在說些什麼。
就連趙虎這樣的悍將，也忍不住別過頭去，眼眶發紅。
霍北凜站在一片狼藉的中央。
他看著那些被一一擺放在黑布上的小小骸骨，一動不動，像一尊石化的雕像。
“報！”
一個傳令兵飛奔而來，神色慌張。
“王爺，太后娘娘的儀駕，己經到了西苑門口！”
話音未落，一個雍容華貴，卻又威嚴無比的聲音，己經穿透了層層阻礙。
“荒唐！”
“霍北凜！你這是要造反嗎！”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路。
太后在十幾個宮女太監的簇擁下，疾步走了進來。
當她看清眼前的景象時，饒是她見慣了大風大浪，也瞬間白了臉。
“這……這是怎麼回事？”
她指著滿地的狼藉和骸骨，聲音都在發抖。
“回太后。”
霍北凜緩緩轉身，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本王在替皇家，清理門戶。”
他彎腰，從地上撿起那枚烏黑的鐵令，走到太后面前，攤開手掌。
“太后可認得此物？”
太后看著那枚令牌，瞳孔劇烈地收縮了一下。
她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扶住了身邊嬤嬤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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