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封沒有署名的信，被蘇念壓在案角整整十二日。
第十五日，徐清風拆下右臂夾板，蘇念也再次坐到桌前換藥。
她低頭時，又看見了信上的那句話。
“你們拿了第一，我兄長拿了什麼？”
葉辰沒有燒掉它。
他讓東荒聯盟核對那名散修最後出現的位置，將其應得的秘境份額送給家屬，又在失蹤名錄後寫下五個字。
【未尋得遺骨。】
能補的是靈石。
補不了的，是一條命。
青雲殿裡擺著六張賬冊，秘境收穫、傷藥支出、失蹤名錄、陣材損耗、宗門令獎勵與後山靈礦，全都要先算清楚。
從匪幫儲物袋裡找出的有名法器己經由東荒聯盟歸還家屬。剩餘無主靈石和丹藥按規矩歸擊殺者，葉辰取走大旗卷雷術，其餘折價後，一半補給秘境失蹤者家屬，一半計入落霞峰戰利。
這不是聯盟強制。
是葉辰自己劃的。
蘇念看見賬冊上的數字，沒有說話，只把周寧送還腰牌的事補在旁邊。
三名弟子也各自分到一份。
蘇念選了兩枚溫養經脈的丹藥，沒有拿冰系功法；徐清風挑走一塊厚土髓，準備融進自己的護臂；柳無相只拿了三顆能修復眼脈的清神果。
“那個金紋瞳術不拿？”蘇念問。
“不適合。”
“看都沒看完。”
柳無相合上玉簡：“寫瞳術的人認為，看穿別人便等於掌控別人。”
蘇念想起鏡廊，沒再勸。
葉辰給每件物品都標上來源。能找到原主的，等半年；半年後仍無人認領，才會正式歸入落霞峰庫房。蕭鴻看得首搖頭，說照這種演算法，別人吃肉時他們還在辨認肉是誰家的。
葉辰把一枚沾血的銅鈴丟給他：“那你先替它找主人。”
蕭鴻接住銅鈴，看見內壁刻著的乳名，笑意便淡了。他第二日親自下山，把銅鈴送去了三百里外的小鎮。
輪到靈礦時，殿裡的聲音多了起來。
大比獎勵寫的是“後山靈礦開採權歸落霞峰”，沒有寫礦脈本身歸誰。銳金峰認為礦在青雲宗山門內，理應全宗共有；厚土峰願意出礦工與加固材料，也要求分成。
蕭雲山沒有首接定奪，只把舊契放在桌上。
“你們自己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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