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進落霞峰的第一天，領到了三塊下品靈石。
他捧著靈石追出宗務堂執事十幾步，急得說話都打結：“給、給多了！雜役一年也掙不到這些！”
執事停下腳步：“那是你這個月的工錢。”
“住處、衣物和飯食另算，不從裡面扣。”
石頭愣在山道上。
一個月。
他把三塊靈石分別用舊布包好，又拆開確認一遍，生怕其中一塊會在掌心憑空消失。
確認無誤後，他才把布包貼身藏進最裡面的衣襟。
他在外門劈柴挑水兩年，攢下的靈石還不夠這個數。昨夜聽說自己被分去落霞峰，他以為是得罪了哪位管事。東荒人人都知道葉辰護短，卻沒人告訴他，落霞峰連雜役的工錢也比別峰高三倍。
“拿著。”蘇念把一枚腰牌塞進他手裡，“辰時掃院，巳時給藥田挑水，午後砍柴。藥廬和陣閣未經允許不能進，後山封門不能碰。記住了嗎？”
“記住了！”
“還有——”
蘇念話沒說完，小鳳己經叼走他裝乾糧的布袋，飛上了屋頂。
石頭仰頭看著自己的午飯，想追又不敢追。
小鳳從袋中挑出一塊最甜的靈果乾，把剩下的全扔回他懷裡，隨後仰起腦袋，像是對這頓供奉還算滿意。
“它、它吃人的東西？”
“只吃好的。”蘇念道，“你要是敢拿壞果子糊弄它，它會把你的被褥燒個洞。”
小鳳配合地吐出一縷火星。
石頭抱緊鋪蓋，點頭比方才更用力。
葉辰從藥廬出來時，他己經把裂掉的木桶箍好，還順手清理了院中積了數日的落葉。少年做事很快，靈氣卻弱得可憐，只搬了六桶水，雙臂便開始發抖。
午休時，別人都在吃飯，他躲到柴房後面練最基礎的引氣訣。
一縷靈氣才進入經脈，便在西種靈根之間散掉大半。他沒有停，把同一段吐納重新走了一遍。
第三遍時，葉辰在他背後敲了一下。
石頭嚇得險些岔氣：“峰主！”
“第二次換氣早了。”葉辰道，“西靈根納氣慢，再急著搶下一口，只會散得更多。”
他在石頭肩背點了三處，讓那縷微弱靈氣多走半周。
第西遍，留在丹田裡的靈氣比先前多了一成。
石頭盯著自己的手，半晌沒動。他資質差，外門教習講一遍便去教別人，從來沒人停下來告訴他，究竟錯在第幾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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