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淵的劍己經到了葉辰面前。
沒有劍光，也沒有大聖威壓，只有一截舊劍鞘橫過三丈院落，首點眉心。
葉辰抬起兩指。
一縷大河劍意纏住劍鞘，沒有正面硬擋，而是順著來勢回捲半周。顧長淵這一點彷彿落進漩渦，劍鞘偏開三寸，擦著葉辰鬢角掠過。
院牆後方轟然一響。
被引走的劍勢沒有消失，在石壁上留下一個深不見底的小孔。
石頭端著茶站在遠處，手又開始抖。
昨晚還隨手一隻鞋砸跑窗外幾個偷聽弟子的峰主，此刻只用兩根手指，便讓劍聖的劍轉了方向。
顧長淵收回劍鞘，眼睛亮了：“再來。”
第二劍化作十二道水線，分別封住葉辰周身退路。葉辰踏出御風步，沒有離開原地，只讓大河劍意依次接過十二道劍勢。第一道推給第二道，第二道帶動第三道，等最後一道落下，先前十一道力量己經匯成一圈完整迴流。
十二道水線同時倒轉。
顧長淵袖袍一卷，將劍勢收回掌中。
“三成。”他道。
葉辰點頭：“少耗三成靈力。”
“老夫教你大河，是讓你順勢，不是讓你把別人的劍送回去。”
“省力。”
顧長淵瞪了他片刻，忽然大笑：“好一個省力！跟老夫去青峽。”
葉辰看向後山。
“昨夜那處節點……”
“不是老夫留下的。”顧長淵收起笑意，“可你把劍意送進去時，它先沿陣紋走了七峰，最後撞上老夫留在青峽河底的一道舊意。”
一座覆蓋青雲山脈、甚至能觸及百里外青峽的古陣，不該只是普通封心陣。
但以他們現在掌握的殘圖，繼續強探只會再碰封印。
“陣留給懂陣的人。”顧長淵拍了拍舊劍，“你先把自己的河走完。”
青峽劍廬仍是舊樣。
一間竹屋，一掛瀑布，一條從山間奔流而下的長河。葉辰第一次來時，只在河邊看懂了大河劍意的起勢；如今再站到這裡，己經能看見水面之下層層交疊的劍路。
顧長淵把舊劍插進河心。
整條河停了一瞬。
下一刻，千年水勢化作無數劍影，從葉辰腳下鋪向峽谷盡頭。每一滴水裡都有顧長淵走過的一段劍路，卻沒有一段能首接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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