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峽谷中央時，他體內靈力己經沿同一條劍路迴圈了三十六週。踏入化神後期以來積累的靈力、秘境中的法則反震、礦下補出的半圈迴流，都在這一刻被串到了一起。
秘境留下的法則舊傷也在此時發作。細碎刺痛沿經脈內壁追著劍意蔓延，每一次迴流，都像有砂礫從血肉裡磨過。突破可以令靈力更強，卻不能替他抹掉己經留下的傷。
葉辰放慢半步，沒有停。
若靠顧長淵替他壓住疼痛走完這條河，得到的仍是顧長淵的路。
前方忽然沒路了。
顧長淵留在河中的劍意盡數匯聚，化成一堵橫斷峽谷的水牆。
葉辰沒有拔出斬天劍。
他並指向前，讓奔行五百丈的迴流劍勢在身後旋轉一週，再從最薄的一點重新送回水牆。
沒有驚天轟鳴。
水牆中央先出現一個針尖大小的孔，隨後整掛瀑布從中向兩側分開。
葉辰邁過最後一步。
體內阻塞許久的靈力隨之貫通。化神後期的壁壘在劍意沖刷下緩緩裂開，氣息越過臨界，首至穩穩停在化神巔峰。
真正變化的是那條劍河。過去葉辰只能借大河之勢持續壓人，如今每一道劍意都能收回、轉折，再送入下一劍。
大河劍意，大成。
顧長淵站在岸邊，看了很久才拔出河心舊劍。
“你那一劍開天門是帝級劍訣，大河劍意只是大聖級。”
“為什麼偏要在這條河上費這麼多心？”
葉辰抖去袖口水珠：“大河劍意消耗低，日常用夠了。”
“一劍開天門，留著鎮場子。”
顧長淵大笑，笑聲震得峽谷水霧西散。
“好！先河後門，先流後崩！”
“這條河總算讓你走成自己的了。”
顧長淵忽然又遞出一劍。
這一劍被他壓在煉虛初期，劍勢卻比先前沉了十倍。葉辰的新劍河連轉三次，將正面壓力卸入峽谷兩岸，自己仍向後滑出七步，右臂被震得一時抬不起來。
“境界到了，劍也到了。”顧長淵收劍，“肉身和經脈還沒跟上。回去別急著找人顯擺，先把這口新靈力磨順。”
葉辰活動了一下發麻的手指：“我什麼時候顯擺過？”
顧長淵看向被分開的瀑布，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隨後落向葉辰右臂，像是隔著衣袖看見了經脈深處那道法則舊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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