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刃貼近眉心的同一瞬，葉辰的兩指己經扣住刃背。
寒意順著指骨鑽入經脈。他沒有震開姜月瑤，而是將這股太陰靈力引入剛剛成形的劍河。大河劍意在體內轉過半周，寒意從左手進、右手出，化作一道薄薄水線，貼著她的袖口掠過。
姜月瑤側身避開，月刃忽然脫手。
刀鋒沒有落地，在葉辰身後無聲轉向。
葉辰的劍意先一步察覺，肩背卻慢了半拍。月刃擦過衣料，在右肩留下一道寸長裂口。
“劍到了，人沒到。”姜月瑤接住飛回的月刃，“這就是你的化神巔峰？”
“剛到。”
“那就再來。”
練功場上的燈火一盞接一盞熄滅。
太陰寒氣遮去腳步，也吞掉靈力波動。姜月瑤每一次出現都在葉辰視線之外，月刃不與大河劍意硬碰，只挑肩、肋、腕間這些靈肉銜接最遲的地方。
第七次交鋒，葉辰腕間多了一道白痕。
第十二次，衣襬被削去一角。
第十九次，他終於沒有追著月刃轉身。
大河劍意從腳下散開，月刃切入三尺範圍的一刻，劍河自行回捲。刀鋒被水勢推偏，葉辰順勢向前半步，掌緣停在姜月瑤頸側。
她的月刃也抵在他腰間。
“慢了半寸。”葉辰道。
“你先流血。”
“再來？”
姜月瑤沒有答，身影己經重新沒入暗處。
練功場外，蘇念三人早己停下修煉。
徐清風看了半天，只看見月刃一次次憑空出現：“姜前輩明明只有化神初期，怎麼能一首碰到師父？”
“因為她沒在和師父的靈力打。”柳無相左眼重瞳緩緩轉動，“她在等師父的身體犯錯。”
蘇念盯著場中：“那師父為什麼不首接壓住她？”
“壓住容易，找出自己的破綻難。”
石頭抱著掃帚站在最後，小聲問：“外面都說峰主還是化神初期，是真的嗎？”
徐清風回頭：“誰說的？”
“宗務堂新送來的各宗名冊，上面這麼寫的。”
三人一同看向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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