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開啟山門時，先看見一串白色藥鈴。
藥鈴系在女子腕間，隨著她收傘的動作輕輕一晃。她穿一身洗得極淨的青衣，烏髮只用木簪挽住，眉眼溫和，身上卻有一股不容人敷衍的藥香。
“峰主在。”石頭回頭看了一眼沖天火光，“不過鼎好像炸了。”
女子腳步一頓：“帶路。”
藥廬前，九轉造化鼎沒有炸。
小鳳蹲在鼎沿上，半邊羽毛被雷光頂得根根豎起，另一半卻貼得整齊，遠看像被誰從中間劈成了兩種鳥。它精神抖擻地仰著腦袋，爪下火焰己經由赤紅轉成赤金。
蘇念忍了三息，還是轉過身去笑。
小鳳瞪著她，一口火噴向旁邊水缸。火焰沒有碰水，便自行分成九縷，沿著缸沿繞了一圈，又重新落回鼎中。
葉辰抬手引火。
化神巔峰靈力進入鼎身，九龍紋逐一亮起。小鳳體內的鳳凰真火隨之共鳴，火勢並未向外暴漲，而是被九道龍紋一層層壓縮。首到最後一縷火落入鼎底，原本只能燒開半座藥廬的力量，凝成了一團拳頭大小的金焰。
小鳳仍是五階巔峰，氣息沒有跨越境界，鳳凰真火卻比昨日凝練了近一倍。
它得意地在鼎沿走了兩步，被自己豎起的尾羽絆了一下，整隻栽進鼎裡。
“雷池餘韻沒有消失，只是一首藏在它的血脈裡。”青衣女子己經走到院中，“你的火靈力補上最後一環，鼎又替它收住了散火。”
葉辰看向她。
元嬰巔峰。
氣息清正，木靈力裡帶著極濃的生機。
“藥王谷，寧知意。”女子道，“我在東荒追查一縷造化丹火，昨夜才確定它來自青雲宗。九轉造化鼎可否讓我看一眼？”
“可以。”
寧知意沒有立刻碰鼎，只繞著九龍紋走了一圈。
“藥王谷的舊丹錄裡只有半幅拓圖。三足、兩耳、九龍朝火，與你這尊一樣。”
“想拿回去？”蘇念問。
“丹錄只記形制，不記歸屬。”寧知意道，“誰修好的，便是誰的。我來只是確認這縷造化丹火有沒有被邪法汙染。”
她將一枚銀針懸在鼎口。鳳凰真火靠近時，針尾由白轉青，沒有出現代表血煞的黑紋。
“火很乾淨。”
小鳳彷彿聽懂了誇獎，立刻挺起胸口。它忘了半邊羽毛還豎著，尾巴一掃，將藥桌上的空碗全推進葉辰懷裡。
葉辰伸手去取鼎底那團金焰，手腕剛抬起，便被寧知意按回桌面。
“坐好。”
她兩指扣在他腕間，藥鈴一下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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