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聲鐘響起時，葉辰己經站在被斬斷的封禁符前。
雨水順著山石往下流，斷成兩截的符紙卻沒有溼。切口窄得像一根黑線，裡面殘留著一縷極淡的風刃氣息。
不是誤闖。
來人知道五品封禁符的符眼在哪，也知道怎樣只斷靈路、不驚動整座護山陣。
沈幼微從陣光中走出，九宮陣盤懸在掌心。
“東南三百丈有一道氣息，化神初期。”
“只有一道？”蕭鴻問。
“我能找到的，只有一道。”
這才是麻煩所在。
明面上的化神暗探只是把刀，握刀的人還藏在更遠的地方。葉辰若立即追出去，對方正好可以看清他的速度、劍意和真實修為；若裝作沒有發現，又會讓人認定青雲宗外強中乾。
小鳳落在山道石燈上，翅膀己經展開。葉辰抬手壓了一下，它才將爪下的火光收回去。
“不用追。”
他撿起半張殘符，以左手食指沿切口抹過。
殘留在紙中的風刃輕輕震動。
重瞳不能看穿人心，卻能看清靈力留下的路。那縷風刃每經過一棵樹，都會借樹葉上的雨水散去一部分；三百丈外，有人的影子與腳下山石錯開了半寸。
葉辰將殘符按回地面。
“既然來了，何必急著走？”
五品封禁符最後一點紫光沿雨水倒卷而上。
三百丈外，那道影子驟然僵住。
只有一息。
封禁符己經被毀，剩下的力量根本困不住化神修士。可那名暗探不知道這道封禁還能維持多久，也不知道葉辰為什麼沒有追來。
他當即捏碎袖中的遁空玉。
空間波動亮起的同時，更遠處又有兩道極輕的神識迅速收回。一道向南，一道向西，誰也沒有替那名暗探斷後。
葉辰仍站在原地，沒有出劍。
首到三道氣息全部消失，沈幼微才合上陣盤。
“你剛才若追，能留下一個。”
“然後讓另外兩個看完。”
蕭鴻望著空無一人的雨幕：“他們回去會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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