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
“不知道。我們只收靈石。”
“聯絡方式？”
那人剛要開口，袖內一枚黑色血印忽然亮起。
柳無相先一步斬斷他肩頭三條經脈，血印仍然在心口炸開。暗探當場昏死，胸前只剩一個沙漏形的焦痕。
與第106章賀信裡夾著的半截沙漏線，一模一樣。
這條線剛查到一半，東荒城又送來一隻木盒。
木盒來自醉仙樓。
裡面沒有信，只有一截用紅線纏著的小指，以及一塊刻著“蓮”字的舊銅牌。
顧晚棠看見銅牌時，正在給最後一桌客人溫酒。
她手裡的酒提沒有抖，酒液卻越過杯沿，沿桌角滴了三次。
東渡口、鹽巷和藥材街，三條情報線在同一個時辰失去回應。銅牌屬於舊蓮站，那裡藏著她經營了十餘年的一套假身份，也藏著知道最多撤離路線的夥計阿六。臨河城那本真正的護城陣賬簿，便是阿六從廢井裡挖出來，再冒雨送進醉仙樓的。
顧晚棠照常把酒溫好，免了那桌客人的錢。
隨後，她關上醉仙樓大門，把掌櫃、廚子和跑堂一個個趕了出去。
“三日內不許回來。”
老掌櫃看著她腰間多年不用的袖箭：“東家，你呢？”
“去收一筆舊賬。”
所有人都走後，顧晚棠換下紅裙，穿了一身不顯眼的灰衣。她將南域名冊封進暗格，把袖箭一支支壓入腕扣，最後在櫃檯上留了一張遣散契。
“遣散契寫得不錯。”
葉辰的聲音從二樓傳來。
顧晚棠沒有抬頭：“葉峰主進姑娘家的樓，從來不走門？”
“門鎖了。”
“窗也可以鎖。”
“下次記得。”
葉辰從樓梯走下來，拿起那張契書。每個夥計都分到了三個月工錢，唯獨沒有顧晚棠自己的退路。
“舊蓮站在哪？”
“不知道。”
“銅牌上有西河水鏽，紅線沾過沉香，東荒城裡同時有這兩樣東西的地方只有廢蓮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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