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火陣裂了三處，藥架倒了兩排，牆角還殘留著一團怎麼也壓不下去的鳳凰火。若在化神境，他至少要借陣盤梳理半個時辰；如今掌心落地，煉虛境靈力便順著磚縫沉入整座丹房。
土行先托起開裂地基，水行壓住亂竄的火勢，木行將斷裂藥架重新接合，金行把變形陣釘一枚枚拔正。最後一縷鳳凰火被火行靈力引回爐心，原本彼此衝撞的五行在他掌下首尾相接。
不過十息，地火陣重新亮起。
牆還是焦的，陣卻己經穩了。
楚軒探進半個腦袋：“這就修好了？”
葉辰從地上撿起一枚燒彎的陣釘：“陣能修，牆上的黑印自己擦。”
楚軒立刻把腦袋縮了回去。
小鳳扇著翅膀飛進丹房，盯著那團被送回爐心的鳳凰火。她試著伸出手，火焰先竄起三尺，險些又舔到房梁；她趕緊收攏五指，學著葉辰方才引導五行靈力的節奏，一點點將火壓回爐口。
這一次，火沒有失控。
小鳳回頭看他，眼睛亮得像兩點火星：“我也能修。”
“你只是沒繼續燒。”
“那也算修。”
“算你少欠一塊地磚。”
小鳳低頭數了數滿地焦磚，剛揚起的翅膀又耷拉下來。
院外傳來一陣笑聲。
蕭鴻提著酒罈走進來，先看了看掛著焦痕的丹房，又看向葉辰。他停了片刻，目光落在葉辰剛剛斬開的空間裂痕上。
“老弟，你又突破了？”
葉辰點頭：“煉虛初期。”
蕭鴻仰頭喝了一口酒，像是想問什麼，最後把酒罈往桌上一放：“算了，不問。問多了容易懷疑自己。”
蕭鴻從袖中取出三枚封著劍意的試劍石，拋到院子上空：“正好，試試你新悟的三式。”
第一劍，葉辰以“裂天”切開空間，最外層劍意連反應都沒有便被一分為二；第二劍，“碎界”斬中試劍石的靈力節點，石頭尚且完整，裡面的劍意己經自行潰散。
第三劍，葉辰沒有落下。
歸墟一式重在消磨存在，不是單純斬身。劍意才聚起一線，院中花葉便失去顏色，連石桌邊緣都淡了少許。他及時收劍，空中只剩一道遲遲不散的灰痕。
蕭鴻盯著那道灰痕：“這一劍要是落在試劍石上呢？”
“還沒想明白。”
“沒想明白之前，先別拿活人試。”
葉辰收劍：“你不是總說自己的劍夠硬？”
“劍夠硬，命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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