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不服，身後卻忽然傳來劍鳴。
葉辰的斬天劍只出鞘半寸，劍意便壓住了三名來自舊附屬宗門、仍想翻案的修士。沒有人受傷，可三人腳下的青磚同時裂開，裂紋停在靴尖之前。
“我不要求南域臣服。”葉辰道，“但誰要把賠償賬撕了，我就讓誰把自己的賬先交出來。”
天璇宗、藥王谷、碧波書院、散修商會與七座附屬城率先落印，十餘家舊附屬宗門隨後簽下停戰、追責與賠償執行契約。
藥盟留下三枚公證玉印，賠償賬每月公開；錢多多核驗靈材與商路，姜月瑤代表受害者簽押。誰逾期不履行，宗門印記便會隨公證玉印傳遍南域。
第一批賠償很快發到藥農手裡。靈石、藥種和修復靈田的息壤一項項登記，連被燒燬的藥架都折成了材料價。錢多多看著長長的清單，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這回賬上每一塊靈石都有去處，誰也別想拿‘大局’兩個字糊弄過去。”
藥盟負責發放，青雲宗負責追責，受害者自己留一份底賬。三方印記同時落下，賠償契約才算真正生效。
徐清風看著那三枚玉印，低聲道：“師父，這比把他們打一頓還管用。”
“打一頓只能疼幾天。”葉辰收起茶盞，“賬留下，才會疼得久。”
姜月瑤接過藥盟遞來的監管印，指腹在印面停了片刻。
“這一次，我替姜家收下。”
她沒有說謝謝，只把印章重重落在賠償賬上。那一聲悶響，像是遲到了十年的回信。
公議結束時，普通碧落弟子按罪責分流。願意交代內應名單的，保留性命；參與滅口和掠奪的，交由藥盟與受害者共同審判。沒有無意義的屠殺，也沒有讓真正的兇手混在人群裡逃掉。
一名曾在藥谷做過雜役的少年被帶到殿前。他沒有參加過圍獵，卻因為替主戰峰傳過三次藥令，差點被一併處死。白髮證人替他作證，姜月瑤便在分流簿上按下留察印，讓他留在藥盟藥坊賠償三年。
少年跪在地上，額頭磕得發紅：“我會把欠下的藥，一株不少地種回來。”
“記住這句話。”姜月瑤收起印章，“活下來不是恩赦，是讓你把該還的還完。”
夜裡，葉辰清點完戰利品，將碎成七片的赤砂火印放在掌心。
七片火印中殘留的牽引陣紋忽然同時亮起，碎片自行拼合，映出一條漆黑裂縫。裂縫另一端沒有人影，只有一座懸在虛空中的古老石門，以及石門後緩慢轉動的星海。
姜月瑤臉色微變：“太古神墟？”
葉辰點頭。
火印背面浮出一行剛剛顯現的字：神墟將在十日後穩定開啟，赤砂王庭正在收購入口座標。
裂縫深處，忽然傳來一聲沉悶鐘響。
葉辰收起火印，望向落霞峰所在的方向。
“南域的賬結了。”
他握住斬天劍，眸光落在那座古老石門上。
“接下來，去神墟取他們的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