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真敢。”
他的話裡帶著憤怒。
我沒有解釋。
電話那頭傳來紙張翻動的聲音。
“陳桐,房子的事可以再談。我會勸叔叔阿姨放棄過戶,婚禮也可以延期,沒必要鬧到取消。”
“延期以後呢?”
“等你回來,我們慢慢說。”
“我不回去了。”
他沉默了幾秒,聲音低下來。
“你腿還沒好,國外沒人照顧你。你先回來,我不追究你這次任性。”
腿上的疼一陣陣湧來,我握緊手機。
可我真正想聽的,從來不是他追不追究。
“陳硯青,你是不是一直覺得,我離不開你?”
“我沒有這麼說。”
“可你一直這麼做。”
他的呼吸重了一下。
“你現在情緒不好,我不跟你爭。等你冷靜下來——”
我按斷電話。
幾分鐘後,陌生號碼再次打來。
我直接關了機。
第二天,我去新的事務所報到。
醫生建議我暫時使用輪椅,避免傷口負重。
負責人把專案資料放到我面前。
我坐在窗邊,簽下正式入職檔案。
簽完字,我並不輕鬆,反而感到一陣遲來的恐懼。
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適應這裡,也不知道這條腿什麼時候才能恢復。
可我知道,回頭只會讓我重新坐回那張餐桌,重新等他們在我和陳梨之間做選擇。
而那一次,我已經替他們寫完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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