蘆葦蕩的風還在吹。
卷著泥腥氣，也卷著箭簇上那股若有若無的腥甜毒味。
陳官差帶著兩名手下，連滾帶爬撲到蕭家板車前。
剛才那一輪毒箭來得太快。
他們連刀都沒拔穩，刺客己經倒了三個，跑了一個。
蕭老夫人靠著車壁，臉色發白。
方才斷箭碎裂時，箭簇上的毒液濺到她肩後，衣料被浸出一片烏黑。傷口不深，毒卻烈得很。
楚清辭一把扯下半截車簾，將外頭的視線擋得嚴嚴實實。
“母親，忍著點。”
她背對眾人，藉著袖口遮掩，手指飛快探進空間。
一支細小的注射器落進掌心。
針尖刺入靜脈。
淡藍色藥液緩緩推進。
蕭老夫人只覺一陣涼意順著手臂鑽入血脈，原本發悶的胸口鬆開幾分。
楚清辭收針，又抬手在她腕間、頸側連點數下。
脈搏漸漸弱下去。
若有若無。
外人再來探，只會覺得她毒入心脈，命不久矣。
做完這些，楚清辭又從袖中摸出早備好的豬脬血袋。
五指一收。
“啪！”
血袋當場爆開。
腥臭黏稠的獸血潑滿蕭老夫人胸前，順著衣襟往下淌，又濺在車板和毯子上。
楚清辭撿起地上那半截毒箭。
找準角度。
狠狠往老夫人身側的車板一釘！
“砰！”
箭簇沒入木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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