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口、掌心、食指側面，全是厚繭。
那不是幹粗活磨出來的。
是握刀。
是拉弓。
是常年在血裡滾出來的。
陳官差挑出隊裡腿腳最快的驛卒，塞了幾枚銅板，催著他騎馬折返，去最近的驛站遞急報。
馬蹄踏碎泥水。
很快消失在蘆葦蕩外。
阿玄站在楚清辭身邊。
他抬手比劃。
先指向刺客逃走的方向。
再橫掌在頸前一劃。
最後攤開雙手。
為什麼不殺？
為什麼放走一個？
楚清辭靠著車輪，低頭擦拭袖箭機括。
“他肩膀中箭，跑不遠。”
“沒帶糧，沒帶水，活命的法子只有一個。”
她將機括推回袖中。
“去聯絡點，找人。”
阿玄盯著她。
楚清辭抬頭，迎上他的視線。
“鎮北王三萬大軍覆沒，京城裡有人心虛，北蠻那邊也有人藏著鬼。”
“蕭老夫人要死的訊息一傳出去，誰急著來驗屍，誰急著截訊息，誰急著確認蕭家有沒有死絕——”
她頓了頓。
“誰就最怕當年的事被翻出來。”
風穿過蘆葦。
沙沙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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