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玄挪開腳。
爛泥蓋不住他紊亂的呼吸。
楚清辭彎腰，兩指探進泥坑，夾出那枚銅片。她在水窪裡涮了涮手，順手往袖中一送，銅片便消失在空間裡。
“認得幾個蠻族符號，不算稀奇。”她抬眸看他，“能認出軍令，才稀奇。”
阿玄沒有回答。
楚清辭轉身往營地走。
“管好你的腳。”她頭也不回，“下次再亂踩，我砍了它。”
阿玄站在原地，盯著她的背影，手指慢慢按住腰側的斷刀。
這女人到底是什麼來路？
絕不是尚書府那個受氣包。
天剛破曉，破廟營地便亂了起來。
“母親的佛珠不見了！”
蕭明珏的聲音又尖又急。
犯人們紛紛抬頭。
那串迦南香佛珠，是蕭老夫人貼身戴了多年的東西，幾乎從不離身。
謝含珠從楚家人中走出來。她今日換了件素白夾襖，袖口乾淨得沒有一絲泥痕。
她走到陳官差面前，輕聲道：“陳差爺，那佛珠是御賜之物，若真丟了，誰也擔不起這個罪。不如讓大家互相查驗，也好早些把東西找回來，免得一路上互相猜疑。”
陳官差正愁沒理由立威，聞言立刻拔刀，刀背重重敲在土牆上。
“所有人開啟包袱！”
“誰敢藏私，老子剁了他的手！”
楚婉兒立刻湊到謝含珠身邊，目光往楚清辭那邊一飄。
“昨夜我親眼看見姐姐離開營地。”她抬高聲音，“她如今最缺銀子，誰知道是不是她偷的？應該先搜她！”
楚婉兒倒是好了傷疤忘了疼，又急著往刀口上撞。
楚清辭靠在板車旁，腳尖一勾，將自己的灰布包袱踢了出去。
“搜。”
兩名差役上前，三兩下解開包袱。
裡面只有幾件舊衣、兩個雜糧麵餅。
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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