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含珠垂下眼，藏住眸底的冷意。
楚婉兒則徹底慌了神。
她想不明白，那串佛珠為什麼會出現在自己包袱裡，更想不明白楚清辭為什麼一眼就能認出真假。
隊伍再次上路。
阿玄推著板車，始終貼在楚清辭身側。
走出一段後，他壓低聲音：“你早就知道。”
楚清辭扯下一根狗尾巴草，在指間慢慢轉著。
“知道什麼？”
“東西在你身上。”
語氣篤定，沒有半點詢問的意思。
楚清辭側過頭，看向那張平庸的臉。
“阿玄。”她笑了一聲，“一個雜役，管得比主子還寬。”
阿玄目視前方。
楚清辭往他身邊靠了半步，聲音壓得更低。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拔了你的舌頭？”
兩人腳步未停。
周圍全是押送犯人的嘈雜聲，可他們之間的空氣卻像繃緊的弦。
半晌，阿玄收回視線。
“最好別露餡。”
楚清辭扯斷草莖。
這啞巴試探底線的本事，倒是越來越熟練了。
而且每次提醒，聽著像威脅，實際都像是在替她擋麻煩。
夜幕降臨。
流放隊伍在荒郊一片亂石灘紮營。
陳官差獨自佔了一個能擋風的石洞，洞口升著火，兩名手下輪流守夜。
後半夜，烏雲壓住月光。
守夜差役靠著石壁，鼾聲一陣高過一陣。
一道黑影從亂石上方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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