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骨頭碎裂。毒蛇徹底斷氣。
她抬起腳，目光落在被樹枝釘穿的蛇腹上。蛇腹被巨大的力道剖開一條口子，混合著內臟和鮮血的黏液中，散落著極細微的暗紅色粉末。
火光映照下，粉末遇熱，散發出一股奇異的甜腥味。
楚清辭認得這個味道。
引獸散。混合了雄黃與發情的母蛇麝香。
用這種藥粉塞進蛇腹，再在目標身上抹上誘導劑，蛇就會發瘋般攻擊目標，不死不休。
楚清辭轉頭，看向謝含珠。
謝含珠此刻的臉色，比剛被咬時還要慘白。她的身體不可遏制地發抖，死死盯著地上斷成兩截的蛇，眼底全是後怕。
她原本只是想演一齣苦肉計。
用提前拔過毒的蛇，在自己的可控範圍內推開蕭明珏，替他擋下這致命一擊。以此換取蕭家上下的死心塌地，以及陳官差的特殊照料。
可她根本不懂蛇性，更不知道那引獸散會讓蛇徹底失控，發起第二次無差別攻擊。若非楚清辭和阿玄出手，剛才那條蛇，絕對會要了蕭明珏的命，甚至連她自己也會搭進去。
楚清辭收回視線。
她走回謝含珠身邊，從腰間摸出一個瓷瓶，倒出一粒解毒丸。手指捏住謝含珠的下巴，迫使她張嘴，粗暴地將藥丸塞進去。
“吞。”她聲音沒有起伏。
謝含珠被迫嚥下藥丸，咳嗽不止。
楚清辭扯下一塊乾淨的紗布，倒上碘伏，按在她的傷口上。
周圍人看著這一幕，都鬆了口氣，暗道這楚清辭雖然面冷，倒也是個大度的，肯拿金貴的藥救人。
楚清辭傾身向前，拉近了與謝含珠的距離。
火光在兩人臉上投下跳躍的陰影。從旁人的角度看，楚清辭正小心翼翼地為她包紮。
楚清辭的唇瓣貼近謝含珠的耳畔，聲音低得只有兩人能聽見。
“救人是真的。”
謝含珠瞳孔猛地一縮。
“蛇，也是你引來的。對嗎？”
輕飄飄的一句話，砸在謝含珠耳膜上。
謝含珠眼眶瞬間盈滿淚水，她咬破了嘴唇，拼命搖頭，壓著聲音哀求：“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清辭，我是為了救明珏……”
楚清辭手上的力道猛地加重。紗布死死勒進傷口。
謝含珠痛得抽了一口冷氣，卻不敢叫出聲。
“那蛇肚子裡有什麼，你清楚，我也清楚。至於明珏身上的引蛇粉，是你剛才推他的時候抹上去的，還是白天故意靠近他時撒下的？”楚清辭打了個結，手指在謝含珠頸動脈上停留了半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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