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兒妹妹年紀小，一路受驚受凍，怕是一時糊塗。”
“那路引是真是假還未可知。若把事情鬧大，惹惱了差爺，大家都不好過。”
她說著，彎腰去撿文書。
“這東西留著也是禍害，不如先毀——”
一隻鹿皮軟靴踩住了文書正中。
謝含珠的手停在半空。
楚清辭站在她面前，單手撐著膝蓋，低頭看她。
“謝含珠。”
“急什麼？”
鞋底輕輕一碾。
泥水滲進紙張。
謝含珠暗中用了力，想把文書抽出來。
可那張紙紋絲不動。
她指甲陷進泥裡。
再抬頭時，眼圈己經紅了。
“清辭，我只是怕這東西連累大家……”
“是嗎？”
楚清辭抬腳。
鞋尖一挑。
文書翻過來，穩穩落進她手中。
她拈著紙角，在泥水裡輕輕一抖。
被浸溼的夾層徹底散開。
紙張底部，慢慢浮出幾行極淡的小字。
謝含珠盯著那幾行字，呼吸停了半拍。
她很快低下頭。
可伸出去撿紙的手，己經攥緊。
火光映在溼透的紙上。
那幾行字，一點點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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