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人開始思考的安靜。
夜裡十點，周牧走出球館。克利夫蘭的街燈把地面積水照成暗金色，遠處工廠煙囪像舊時代留下的骨頭。
他知道自己沒有時間慢慢證明。
勒布朗不會永遠等待，球迷不會永遠寬容，聯盟更不會因為一個穿越者的焦慮而放慢腳步。
但至少從這一天開始，騎士的會議室裡多了一種新聲音。
它不響亮。
甚至有點冷。
可它會一點點改變這支球隊的血液。
周牧拉緊西裝，走向停車場。
六月的風吹過來，帶著鐵鏽味。
他忽然覺得，這味道並不難聞。
那是舊城還沒死透的味道。
也是新王朝開始施工前，鋼樑被吊起時的味道。
第二天清晨，周牧比所有人都早到了辦公室。
桌上多了三份球探補充報告。布萊克沒有署名，卻把昨晚爭論最激烈的幾個新秀重新標了顏色。保羅的“身高風險”後面加了一行字：擋拆閱讀速度優秀，值得二次評估。格蘭傑的“膝蓋疑慮”後面也多了句：如醫療組確認可控，首輪中段價值偏低估。
周牧看著那些手寫字，笑了一下。
改變不是會議上拍桌子就能發生的。真正的改變往往藏在這些細小地方：一個老球探願意重看錄影，一個數據員願意承認樣本不足，一個教練願意把“我覺得”改成“我驗證過”。
上午九點，布萊克敲門進來。
他手裡還端著紙杯咖啡，表情依舊硬邦邦。
“周先生，我還是不喜歡你那套模型。”
“我知道。”
“但有幾個孩子，確實該再看。”布萊克把一盤錄影放到桌上，“尤其是那個格蘭傑。他移動沒報告裡寫得那麼差，防守站位也不像普通大學前鋒。”
周牧沒有露出勝利者的表情。
“那就一起看。”他說。
這西個字讓布萊克愣了一下。
他本以為年輕老闆會趁機教育他，或者把資料部門推到臺前壓老派球探一頭。可週牧沒有。他只是把窗簾拉上，讓助理開啟錄影機。
螢幕亮起。
球館裡空無一人，只有錄影裡大學比賽的嘈雜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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