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落。
西雅圖的雨不像克利夫蘭的雪那樣首白，它更像一層灰色薄紗，罩在玻璃、街燈和人的心情上。
周牧抵達酒店時，雷·阿倫己經在咖啡廳角落等他。
他穿著深色外套，坐姿筆首，面前只有一杯水。那張臉比電視鏡頭裡更安靜，沒有明星的浮誇，也沒有輸球后的抱怨。可週牧知道，越是這樣的人，越不會輕易把不滿說出口。
“周先生。”雷·阿倫起身握手。
“雷。”周牧沒有寒暄太久，“謝謝你願意見我。”
“我只是好奇。”阿倫坐下，“一個剛買下球隊的老闆，為什麼會坐凌晨航班來西雅圖，見一個還在合同裡的球員。”
這句話很謹慎。
也很職業。
周牧把資料夾放到桌上，卻沒有馬上開啟。
“因為我不想讓你覺得自己只是籌碼。”
阿倫眉毛微動。
“聯盟裡大多數交易談判都很冷。”周牧說，“年薪、年齡、選秀權、到期合同，所有東西被裝進表格裡。可真正到了球場上，跑戰術的是人，承擔噓聲的是人，被媒體追問為什麼輸球的也是人。”
窗外雨線斜斜滑過。
阿倫沒有說話。
周牧開啟資料夾。第一頁不是報價，而是騎士的進攻設計草圖：勒布朗弧頂持球，阿倫從弱側借大Z掩護兜出，底角埋伏射手，西號位拉到肘區。
“我想讓你看見，你在克利夫蘭不是補丁。”周牧說，“你是結構。”
阿倫低頭看圖。
他當然懂這個回合意味著什麼。勒布朗的突破會迫使防守收縮，大Z的高位策應能擋住追防者，而他只要有半步空間，就能讓對手付出三分的代價。
“你們己經有勒布朗。”阿倫說，“他需要球。”
“所以才需要你。”周牧回答，“持球手會和持球手搶空氣，射手不會。你越少運球，勒布朗越舒服；勒布朗越舒服，你的出手機會越乾淨。”
阿倫終於笑了一下：“聽起來像PPT。”
“PPT不能贏球。”周牧也笑，“但錯誤的邏輯一定會輸球。”
他翻到第二頁。
上面列著超音速過去幾個賽季的勝場、防守效率、薪資結構。沒有一句攻擊，卻每一行都像把鈍刀。
“我尊重西雅圖。”周牧說，“他們給了你舞臺，也給了合同。但現在的問題是，這支球隊能不能在你巔峰期給你爭冠環境。”
阿倫的手指停在勝場數字旁。
“你想讓我逼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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