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6月24日，克利夫蘭，騎士隊總部。
周牧坐在總經理辦公室的真皮座椅上，面前的辦公桌上攤開著三份檔案——2005-06賽季的球隊薪資表、聯盟最新下發的勞資協議補充條款、以及一份由資料分析部門剛剛提交的球員效率值評估報告。
窗外是俄亥俄州六月的陽光，但他的心情一點都不明媚。
“4950萬。”
周牧用筆尖敲了敲薪資表的底部數字，抬頭看向坐在對面的兩個人——總經理助理蘭迪·弗耶，以及球隊財務總監馬克·威爾遜。
“這是上賽季騎士的薪資總額，”周牧說，“聯盟剛剛公佈的2005-06賽季工資帽是4950萬，奢侈稅起徵線6170萬。我們呢？”
他指向薪資表上那個用紅筆圈出的數字。
7342萬美元。
馬克·威爾遜推了推眼鏡，這位在騎士財務部門工作了十二年的老臣子臉色凝重：“周先生，嚴格來說，我們現在超帽2392萬，超出奢侈稅線1172萬。如果按照現有陣容進入新賽季，我們需要繳納...”
“1美元的奢侈稅罰款，1美元，”周牧打斷他，“聯盟規定，超稅部分按1:1繳納。也就是說，吉爾伯特留下的這個爛攤子，還沒打比賽就要先燒掉1200萬現金。”
辦公室陷入沉默。
這是丹·吉爾伯特時代的遺產。前任老闆為了在勒布朗·詹姆斯的新秀合同期衝擊季後賽，瘋狂簽下一堆溢價合同——埃裡克·斯諾的5年約3500萬、現剩西年約2800萬，達胡安·瓦格納的3年900萬、甚至還有己經徹底過氣的盧西奧斯·哈里斯的2年600萬。
更糟糕的是，這些合同的年限都鎖死了2005-06賽季的薪資空間。
“我現在理解為什麼吉爾伯特願意出售球隊了，”周牧靠在椅背上，語氣平靜，“他知道這套陣容的天花板就是東部半決賽，而未來三年的薪資空間被徹底鎖死。與其守著溫水煮青蛙，不如高位套現。”
蘭迪·弗耶，這位剛從卡內基梅隆大學畢業不到兩年的資料分析天才，此刻正快速翻看著手邊的球員效率值報表。他己經跟著周牧工作了兩個月，從一開始對新老闆那些“預言”的懷疑，到現在完全折服於周牧超越時代的建隊邏輯。
“周先生，”弗耶抬起頭，“斯諾上賽季的防守效率值己經跌到聯盟控衛倒數17%，真實命中率48.3%，助攻率卻只有18.7%。他拿著700萬的年薪，打出了底薪球員的貢獻。更糟糕的是...”
“他的合同還有西年，”周牧接過話，“2005-06賽季689萬，往後逐年遞增。剩餘西年總額接近2800萬，買一個根本不適合勒布朗的傳統控衛。”
這就是2005年騎士的真實困境。
勒布朗·詹姆斯需要持球。他是天生的進攻發起點，2米03的身高配合後衛級別的運傳能力，讓他在轉換進攻中如同推土機。如果你想最大化他的價值，就必須在他身邊配備能拉開空間、能接球投籃的球員。
而埃裡克·斯諾是什麼？一個需要持球組織、沒有三分威脅的陣地戰控衛。他和詹姆斯同時在場時，等於騎士主動選擇4打5，因為防守方可以完全放空斯諾去夾擊詹姆斯。
“所以第一步，”周牧用筆在斯諾的名字上畫了一個圈，“清理斯諾。”
馬克立刻接話：“問題是，聯盟裡誰願意接手一個溢價合同？斯諾上賽季的表現己經證明他不適合現代籃球，而且他還有兩年長約。”
“這就是我們要解決的第二個問題，”周牧從抽屜裡拿出一份球員名單，推到桌子中央，“達胡安·瓦格納的球隊選項。”
瓦格納，2002年的6號秀，曾經的高中籃球傳奇，單場100分的紀錄保持者。但進入NBA後，膝蓋傷病和場外問題徹底摧毀了他的職業生涯。上賽季他只打了12場比賽，場均4.2分，真實命中率39.1%。
“2005-06賽季，瓦格納的合同是320萬，球隊選項，”周牧的手指敲在那個數字上，“我們不執行。”
“這會節省320萬的硬性支出，”馬克快速心算，“但奢侈稅罰款依然存在，因為他的合同本來就不算大額。”
“當然，”周牧點頭，“所以第三步，也是最關鍵的一步——用斯諾的到期合同性質，搭配未來的選秀權，交易給需要清理空間的球隊。”
弗耶遲疑了一下：“周先生，斯諾的合同還有西年，他不算到期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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