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說到一半，突然停住。
他用2010年總決賽第七場湖人擊敗凱爾特人的畫面還在腦海裡回放。但現在他必須把這些記憶壓下去，因為對手們正在現實世界裡出牌。
“馬克，打電話給波特蘭總經理約翰·納什，”周牧轉身，“就說克利夫蘭騎士希望做一筆‘對雙方都有長遠價值’的交易。”
“如果他們拒絕呢？”
“那我們就啟動B計劃、C計劃、D計劃，”周牧拿起桌上的薪資表，目光落在那個7342萬的數字上，“在NBA，沒有垃圾合同是真正賣不掉的——關鍵是你願不願意付出足夠的代價，以及你能不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價值。”
馬克和弗耶起身準備離開。
“對了，”周牧叫住他們，“下午三點，會議室，我們要和邁克·布朗討論新賽季的戰術體系。告訴邁克，帶好他準備的錄影資料，我要看他對活塞防守體系的詳細分析。”
兩人點頭離開。
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周牧走回辦公桌前，從抽屜最底層抽出一份檔案。
那是他穿越前——不，應該是前世——在某體育巨頭做的最後一版球員評估模型。2005年夏天這個時間節點，有些球員還沒有被聯盟重視，有些簽約還沒有發生，有些交易還在談判桌上。
他在檔案空白處寫下兩個名字：
雷·阿倫。邁克爾·裡德。
然後劃掉。
又寫下：
拉里·休斯。邦奇·威爾斯。
猶豫了一下，在休斯的名字後面打了個問號。
最後，他在紙張最下方，用粗體字寫下一個還沒有任何人討論過的名字：
保羅·米爾薩普。
2006年選秀，路易斯安那理工大學，大前鋒，預計順位：二輪中段。
在他的模型裡，這個身高2米03、臂展2米18、大學時期抓籃板像吸塵器的內線，真實價值在樂透區前段。
而整個聯盟，沒有第二個人知道這件事。
周牧合上檔案，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這就是他的武器——不是系統，不是金手指，而是一個穿越者用二十年失敗和教訓換來的認知優勢。
現在，該讓這張薪資表見血了。
當天下午三點，會議室。
邁克·布朗推門進來時，看到白板上己經密密麻麻寫滿了戰術符號和人員配置。
周牧站在白板前，手裡拿著記號筆，正在畫一個半場進攻的落點陣圖。
“邁克，你來得正好，”周牧頭也不回，“我們下賽季要打的體系，是基於勒布朗在高位持球的一星西射。我在想，如果讓大Z更多站弧頂而不是低位，清空禁區給勒布朗突破空間，你覺得他的防守吸引力能製造多少外線的空位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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