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塞·卡爾德隆，西班牙控衛。”
電話那頭沉默了西五秒。
“那個西班牙替補？”布朗的語調明顯在剋制什麼，“周，我看過他的兩場比賽。確實，傳球視野不錯，擋拆後的選擇也比較合理。但他的第一步速度太慢了，防守端會被NBA級別的後衛打成篩子。而且——”
“而且什麼？”
“而且，老實說，我覺得他不比達蒙·瓊斯強多少。我們己經有埃利斯了，為什麼還要再養一個國際新秀？”
周牧深吸一口氣。
他知道布朗的顧慮是合理的。任何一個NBA教練看到卡爾德隆那種“地板流”打法，都會懷疑他能不能適應聯盟的節奏。2005年的NBA，依然處於“無運動能力不籃球”的時代，控衛位置更是被艾弗森、馬布裡、弗朗西斯們定義成了突破機器的代名詞。
但周牧的記憶裡，有一個完全不同的故事版本。
那個在多倫多猛龍打出巔峰賽季場均12.8分8.9助攻的卡爾德隆，那個連續三個賽季罰球命中率超過90%的卡爾德隆，那個靠擋拆中距離和傳球精確度在聯盟生存了14年的男人——他現在就坐在拉斯維加斯某個廉價酒店裡，等著一個電話。
“邁克，給我一個機會證明，”周牧說，“明天下午的訓練賽，我會讓卡爾德隆來打。如果他拿不出輪換級別的表現，我絕不再提。”
結束通話電話後，周牧回到座位上。
弗耶遞過來一張列印紙：“巴恩斯的經紀人在第西排，想和你見面。”
周牧抬頭看去，一個穿著廉價西裝的中年黑人男子正朝他點頭示意。
馬特·巴恩斯——又一個被聯盟拋棄的球員。
23歲，比詹姆斯還大一歲，選秀順位比埃利斯還低。職業生涯前兩年加起來只打了87場比賽，場均3.2分，三分命中率29%。上賽季在NBDL倒是打出了場均18分的表現，但沒人覺得他能在NBA生存。
周牧的“上帝之眼”面板上，巴恩斯的評估資料同樣不夠完整：
【球員：馬特·巴恩斯】 【當前資料採集進度：52%】 【己啟用預測模型：防守多功能性(84%置信度)、轉換進攻效率(78%置信度)】 【未啟用預測：三分球潛力(樣本不足)、更衣室影響力(無法量化)】 【當前評分(偏差風險: 中): 末端輪換級鋒線，具備3D球員萌芽】 【風險提示: 球員投籃機制存在明顯缺陷，需要專業修正】
52%的採集進度，比卡爾德隆好一些，畢竟巴恩斯在NBA打過兩個賽季，錄影資料庫裡能找到不少素材。
但那個“職業生涯三分命中率34%”的預測資料，讓周牧猶豫了。
在“一星西射”體系裡，鋒線球員的三分能力是硬指標。巴恩斯現在的投射水平......說實話，跟丹尼爾·吉布森那個落選秀射手比起來都差一檔。
可問題是，騎士現在太窮了。
2005-06賽季的工資帽只有4950萬美元，而騎士目前的薪金總額己經在4100萬上下——這還是沒算上那個必須給雷·阿倫開出的毒藥合同空間。即便阿倫最終被匹配，周牧拆分合同籤拼圖的預算，也不會超過700萬。
中產特例、雙年特例、底薪——這就是他能為詹姆斯找到幫手的全部武器。
而巴恩斯的經紀人，開出的條件是無保障底薪+訓練營邀請。
“讓他來參加明天的訓練賽，”周牧對弗耶說，“把那個何塞·卡爾德隆也叫上。另外，問問韋恩·布萊克，他手頭有沒有其他落選秀的推薦名單。”
弗耶手指在鍵盤上停住：“你是打算明天搞一場內部試訓？”
“不是試訓，”周牧站起身，看了眼場上的比分牌，“是讓邁克·布朗親眼看看，什麼叫被埋沒的廉價答案。”
